楚国在楚庄王‘此鸟不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发展后,
成功在晋楚争霸中夺得霸主,成了春秋五霸之一,也奠定了楚国最强一国的称号,
但在楚平王时代,被伍子胥一己之力,联合十一国共同伐楚,一路攻占郢都,
自此之后,楚国霸主地位丢失,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吴国被灭后,楚国有了再次崛起的势头,
枪打出头鸟,周天子自然注意到南方的不安宁,再加上楚国两灭蔡国,
才惹出了这次事端,
此时的楚王正在回忆自己做过的亏心事,我又没有娶自己的儿媳妇,又没有杀过忠臣,
怎么跟那个楚平王一般,今日遭受六国进攻。
但此时的形势已经容不得楚王多想,连忙召开紧急大会,
在楚国地图前,看着诸位急忙赶来的臣子,
此时的楚军主力在东边与越军激战,
西边唯一能动用的穰地楚军已经调往了上庸城,叶城虽然有守军,但无法调动,
那韩魏联军进攻的丹阳城意欲何为?
就这样,楚王与所有的臣子一同熬过了这个难熬的夜晚,
“要不把汉中的守军调出来?”
一个臣子进言到,
“让巴军也加入战斗?说话过过脑子”
汉中是巴国进军中原的门户,其站略意义,相较于上庸城对于秦国的意义,相差不二。
此时若调出汉中的守军,势必会惹得巴国出手,
“但我们目前还能动的军队只剩汉中守军了!”
此时楚国大臣已然分成了两派,
一是,暗中调出汉中楚军,驰援丹阳城,先解燃眉之急。
二是,穰地驻军分兵,其实就是放弃上庸城,
上庸城虽然对于秦楚两国都很重要,但丹阳城十万楚民,再加上两万上庸城难民,
如果魏韩联军攻破丹阳城,一屠城,那楚国最起码需要一两年才能缓过劲来。
“肃静,还有点大臣样吗?”
楚王原本就心急如焚,又被这些个大臣一吵,脑子更乱了。
“信鸽急报!”
一个宦官冲了进来,对着诸位大臣喊道,
“又怎么了?哪国又加入战斗了?”
楚王更着急了,难道又有火上浇油的。
信鸽正是穰地驻军来的,自是屈湄发出的,
看着绢布上的内容,楚王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诸位大臣也是一头雾水,令尹急忙拱手问道,
“我王,难道是哪国来的援军?”
“你下次说话也过过脑子,现在楚国哪有援军?
是屈湄那小子,现在我们也不用做决定了。
当时,我让屈湄五万穰地驻军全部驰援上庸城,
但这小子私自做了个决定,只派出了一万守军,另有四万守军原地待命,
看来那小子早就看穿诸国的诡计,
信上就这么写的,
‘我王,上庸城只有五千残民,就算秦军攻破,我们依旧可以再夺回来,
但十万楚民的丹阳城绝不能孤立无援,愿我王恕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此时我穰地驻军四万人,火速驰援丹阳城,
只要我屈湄还活着,就不允许一个外国士兵进入丹阳城’。”
诸位大臣皆是被屈湄的行动惊到了,但转瞬之间就变成了高兴,
这次六国联合攻楚的局面总算稳定了,
“上庸城的一万守军是由老将景昧带领,而且也知道上庸城必要可以丢,
这次终于稳定了,来人,立刻通知叶城司徒,
必要时,可以主动进攻,一旦击退陈蔡联军,立刻驰援丹阳城。”
...
酉月初一晚,
“放!”
一声怒喝传来,整个汉水上的秦军遭到了楚军的齐射,
楚军大多都是向天发射,
放弃准头,主打的就是一个字,‘远’。
不断有秦军被击落,掉入汉水,
但转瞬就又是一波进攻,汉水上的火焰不减反增,而且秦军已经越来越近,
眼看最前方的船已经可以登岸了,
“二队,近身肉搏!”
要不是需要一个坐镇指挥的,景昧这一员老将都想上去拼死他自己秦军,
由于楚军可以控制的汉水岸非常短,只能容得下两千甲士,但也足够了,
随着秦军开始登陆,楚军也杀红了眼,
一把把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自古,最难打的就是攻城战,每一次进攻方都要围城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攻下,
而且守城一方也会因为粮草受限,势必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但还有一种更加惨烈的战争,人们甚至不愿意回忆,
那就是登陆战,战争的过程往往就是进攻一方用命填出来的。
中原人士多不擅游水,在水里势必与砧板上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就在秦军楚军打的不可开交时,一个人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立刻被楚国甲士拦住了,
“我是景司徒麾下的百夫长,后面是任载那个叛徒的追兵。”
楚国甲士一听是庸国残余势力,立刻警觉起来,
此时黑暗中,确实闪过了几道身影,但一看到这边的楚军,当即退了回去。
“我找景司马!”
此时还在射箭的景昧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当即跑了过来,
“良谷堤坝出事了?”
“任载不知从何处变出的五百什么庸国士兵,正在进攻堤坝,景司徒正在艰难抵抗。”
唔戏连忙将前因后果用最简洁的语言传达给了景昧,
“那个庸国杂种,这几日没找到他,竟然现在冒了出来。”
“全军撤退!”
随着景昧下令,楚国后面三队甲士当即开始后撤,
所有的弓箭手改成平射,掩护二队甲士撤退,
此时的秦军将领也注意到了楚军的动向,当即连鸣三声战鼓,示意全军进攻。
而楚军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后撤竟然井然有序,丝毫没有丢盔弃甲的状态。
...
“什么?楚军已经知道消息了?”
任载听闻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当即一傻,
这样是让楚军撤回来,不管自己是落在楚军手里,还是秦军手里,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给我一起上!”
随着任载的一句话,几百黑衣匕首军向着堤坝冲了过去,
楚国在旱季一个月的时间,赶建的堤坝将决定这场战争的最后走向,
上庸城可以不要,但这个堤坝必须守住,
一旦让任载毁掉堤坝,我楚国一万守军将被水灾和秦军包了饺子,
倒是,一定是全军覆没,外加上庸城全面丢失。
景恩也深知眼下的情况,带着几百甲士坚守堤坝,
“看来唔戏已经传过去消息了,
任载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只要坚守到楚军撤回,再水淹秦军,此战必捷!”
上次守住匕首军,完全是依仗地理位置,
但这次却是三百楚军对战五百匕首军,而且对方只要破坏堤坝就算成功,
优势在对面,
景恩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任载竟然可以变出五百匕首军,这算是自己的失策。
三百甲士前面虽然有五百民兵,但这个时候,好像用处不大了,
随着一根根匕首插在民兵们的身体里,一股股鲜血染红楚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让得这些民兵开始溃逃,溃散的士气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正规楚军,
景恩没有办法,原本还以为这些民兵可以消耗一下对面的战斗力,
但没想到对面的战斗力如此之强,
当即派出两百楚军上前迎战,
“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一个。”
景恩亲自带队冲锋的楚军,士气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