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小兄弟,你就这样别动,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唔戏看着任载确认周围情况的动作,立刻明白过来,
“相传云雾山上,有一片良谷,是个储水圣地,原本对于上庸城人是一个绝佳的好事,
但不巧的是,这个良谷的地势竟然比上庸城高,
水是救命的东西,但大水,那就是水灾,
聪明的楚国人想了个办法,那就是疏导,将水引进汉水里,但这却让得这么一个水源白白浪费了,
最后,发现水势只有在雨季可以发成洪灾,在最缺水的季节,这里的水就成了灌溉最好的水源。
于是,一个三重堤坝建在了良谷脚下,成了养育千千万万楚国子民的‘母亲’。”
任载看来一眼唔戏,在如此天寒地冻的时候,唔戏头上竟然冒出了一层汗...
“还没完,唔戏老弟别急,
这个堤坝就成了最关键的战略要地,只要守住堤坝,
不管是秦军,还是巴军,没有二十年,不可能打得下上庸城,
所以,这个三重堤坝处,必须有几十人轮番把守,如果我没猜错,
亥月十一晚上是吉家和官军共同把守的,但当日吉家守军中多出了几个人,
是王林派过去的,我看不清楚,那个逃出王家追杀,这个十八岁的,是不是唔戏老弟!”
唔戏早已冷汗直流,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当晚,吉家和官军换班时,堤坝突然崩碎,
一夜之间,吉家几十口遇害,官军找不到凶手,只能作罢。”
“是王林命令...”
“这重要吗?”
任载出言打断了唔戏的解释,死死地盯着唔戏,就像是审讯一般。
“只要我一声大喊,你觉得你自己会不会被分尸吃掉?”
任载威胁着唔戏,作势准备大喊。
“你说吧,我需要干嘛?”唔戏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王家在堤坝被毁之前十天,就已经开始存粮了,
现在王家沟怕是有不下几千斤稻米,米糠更是达到数万斤,
当然这些,连景恩都不知道。”
任载竟然此时卖起了关子,
“你知道?”
“起事那天我自会告诉你的,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就行。”
任载亲信已经通知完了,此时都在等着任载,
“各位,大家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吧!
我们就以大雪为号,大雪一停,我们立刻开始起事。”
任载对着人群吩咐到,但貌似没有多少人做出回应,
“当然,大家现在一定非常饿,这里是我上次逃难时带出来的最后一点粮食,
各位可以上前领取,毕竟吃饱了,才有劲起事。”
这时,众人才发现,任载身后竟然有个‘米’堆,由于用土盖住,
都没有发现,任载亲信将上面的土一扫去,露出下面白花花的稻米。
...
这场大雪一下就是三天,天边的乌云滚滚,似是有下到明年的势头,
此时已经亥月三十了,这一天是楚国的除夕,
眼见大雪的架势,任载临时改变了起事号令,
等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阳光一亮,年关起事便开始。
而此时的唔戏已经接到了任载的命令,
王家沟一面临着悬崖,任载就是在赌,
赌这个世家公子景恩不会在悬崖上安排兵力,
唔戏的任务就是摸到王家沟内部,找到王家大小姐王婵的住所,
王林那只老狐狸把所有的粮食安排在王婵的院子地下,一把火烧了,唔戏任务就算完成了。
但看这眼前的悬崖,唔戏突然就不想干了,
悬崖怕是有百尺高,而相比来看,只有六尺多高的唔戏,实在有点矮小,
另外,悬崖下就只有几尺宽的空地,另一边就是逸散的洪水,一点活路也没有给唔戏留。
怪不得任载那个老狐狸说,这边是最容易突破的点,
唔戏以往最擅长翻墙上房,此时也只能把能力发挥到最大,赌一把。
突然,底下的洪水似乎是等不及看唔戏表演了,
一道水流随着一个波涛的翻涌,飞也似地泼在了唔戏身上,寒冷的水让唔戏一下清醒过来,
当即开始攀爬悬崖,脚上是任载给的铜制钩带,手上是一个有助于攀岩的匕首,
悬崖上的碎石常年风化,非常脆弱,几乎一插就会掉落碎石,
但此时的处境也容不得唔戏多考虑,硬着头皮也要爬上去,
...
王家院内,上庸城临时住所,
“司徒大人,我们在那边的斥候传过话了,
这些个难民明天一早动手,我们现在需要准备什么?”
一个士兵对着一个中年人禀报到,
“不是早就准备妥当了?只需要对方先动手,我们直接全歼,这样还省了一部分粮食!”
景恩眼中闪出一丝狠辣的精光,随时准备‘吃掉’这支难民队伍。
此时的两边统领都下了死命令,天一黑,所有人都不准点火把和油灯,
保证不会被对方发现,但此时两边几乎是相当于打明牌!
...
“小姐,往左边挂一点吧!神荼郁垒像还是相互照应着好看。”
云儿对着王婵说道,原本这种粗活应该是他们这些做仆人干的,
但今天小姐非要亲自挂一次,
“这样可以了吧!”
“好了,小姐眼光还是不错的!”
王婵随手就翻了下来,王家这个墙壁,王婵十岁就能翻上去的。
“这是桃树枝吗?怎么感觉不像?”
“小姐恕罪,大灾之年,实在是找不到桃木,只能随便折了几根树枝,
也不知道是什么树,只能在这里充数了!”
“算了,反正是不是桃木也不重要,
走吧,进去吃饺子,今天包的什么?”
王婵一把推开了院门,回头看向云儿,
“包的桃子蜜饯和梅花!”云儿急忙回应。
“云儿一个,我一个,小竹一个,我一个,
雪儿一个,我一个,我一个呀,我再一个...”
王婵用她那极其‘公平’的方法将所有的饺子分开,
“那三个侍卫,就让他们吃土去吧!”
“小姐,今晚我们三个就住在你房间了,
我们三个已经打好地铺了。”
就在王婵吃的正高兴时,云儿说出了一个‘坏消息’。
“我们的房间隔不了几步,没必要的事情!”
“这是景司徒安排的,他让我们带话的,
前几日小姐你的私自外出,他可以不计较,但今晚就是不行。
让我们把你看严实了!”
还有更坏的消息,王婵一直以为自己几天的外出没有人看见,没想到完全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行动的。
“这个油灯燃尽时,小姐就必须要睡觉了。”
看着三人毋庸置疑的眼神,王婵知道今晚自己的计划泡汤了。
...
而就在四人在房间吃着饺子时,院外高百尺的悬崖上竟然爬上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唔戏,唔戏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功了,
途中有好几次碎石脱手,但脚上的勾刀稳住了唔戏的身体,才让唔戏保住了一条小命,
根据任载的吩咐,必须等到太阳升起,砍杀声开始时,才能点燃粮食,
“算了,先找到粮库吧!”
任载说,王婵院子里,找到茅房后,向北走十步左右,土壤覆盖着一个木板,
木板打开后,就可以找到装粮食的暗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