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年关民变(中)

鬼谷学斋 糖蒜超甜

“唔小兄弟,你就这样别动,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唔戏看着任载确认周围情况的动作,立刻明白过来,

“相传云雾山上,有一片良谷,是个储水圣地,原本对于上庸城人是一个绝佳的好事,

但不巧的是,这个良谷的地势竟然比上庸城高,

水是救命的东西,但大水,那就是水灾,

聪明的楚国人想了个办法,那就是疏导,将水引进汉水里,但这却让得这么一个水源白白浪费了,

最后,发现水势只有在雨季可以发成洪灾,在最缺水的季节,这里的水就成了灌溉最好的水源。

于是,一个三重堤坝建在了良谷脚下,成了养育千千万万楚国子民的‘母亲’。”

任载看来一眼唔戏,在如此天寒地冻的时候,唔戏头上竟然冒出了一层汗...

“还没完,唔戏老弟别急,

这个堤坝就成了最关键的战略要地,只要守住堤坝,

不管是秦军,还是巴军,没有二十年,不可能打得下上庸城,

所以,这个三重堤坝处,必须有几十人轮番把守,如果我没猜错,

亥月十一晚上是吉家和官军共同把守的,但当日吉家守军中多出了几个人,

是王林派过去的,我看不清楚,那个逃出王家追杀,这个十八岁的,是不是唔戏老弟!”

唔戏早已冷汗直流,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当晚,吉家和官军换班时,堤坝突然崩碎,

一夜之间,吉家几十口遇害,官军找不到凶手,只能作罢。”

“是王林命令...”

“这重要吗?”

任载出言打断了唔戏的解释,死死地盯着唔戏,就像是审讯一般。

“只要我一声大喊,你觉得你自己会不会被分尸吃掉?”

任载威胁着唔戏,作势准备大喊。

“你说吧,我需要干嘛?”唔戏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王家在堤坝被毁之前十天,就已经开始存粮了,

现在王家沟怕是有不下几千斤稻米,米糠更是达到数万斤,

当然这些,连景恩都不知道。”

任载竟然此时卖起了关子,

“你知道?”

“起事那天我自会告诉你的,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就行。”

任载亲信已经通知完了,此时都在等着任载,

“各位,大家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吧!

我们就以大雪为号,大雪一停,我们立刻开始起事。”

任载对着人群吩咐到,但貌似没有多少人做出回应,

“当然,大家现在一定非常饿,这里是我上次逃难时带出来的最后一点粮食,

各位可以上前领取,毕竟吃饱了,才有劲起事。”

这时,众人才发现,任载身后竟然有个‘米’堆,由于用土盖住,

都没有发现,任载亲信将上面的土一扫去,露出下面白花花的稻米。

...

这场大雪一下就是三天,天边的乌云滚滚,似是有下到明年的势头,

此时已经亥月三十了,这一天是楚国的除夕,

眼见大雪的架势,任载临时改变了起事号令,

等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阳光一亮,年关起事便开始。

而此时的唔戏已经接到了任载的命令,

王家沟一面临着悬崖,任载就是在赌,

赌这个世家公子景恩不会在悬崖上安排兵力,

唔戏的任务就是摸到王家沟内部,找到王家大小姐王婵的住所,

王林那只老狐狸把所有的粮食安排在王婵的院子地下,一把火烧了,唔戏任务就算完成了。

但看这眼前的悬崖,唔戏突然就不想干了,

悬崖怕是有百尺高,而相比来看,只有六尺多高的唔戏,实在有点矮小,

另外,悬崖下就只有几尺宽的空地,另一边就是逸散的洪水,一点活路也没有给唔戏留。

怪不得任载那个老狐狸说,这边是最容易突破的点,

唔戏以往最擅长翻墙上房,此时也只能把能力发挥到最大,赌一把。

突然,底下的洪水似乎是等不及看唔戏表演了,

一道水流随着一个波涛的翻涌,飞也似地泼在了唔戏身上,寒冷的水让唔戏一下清醒过来,

当即开始攀爬悬崖,脚上是任载给的铜制钩带,手上是一个有助于攀岩的匕首,

悬崖上的碎石常年风化,非常脆弱,几乎一插就会掉落碎石,

但此时的处境也容不得唔戏多考虑,硬着头皮也要爬上去,

...

王家院内,上庸城临时住所,

“司徒大人,我们在那边的斥候传过话了,

这些个难民明天一早动手,我们现在需要准备什么?”

一个士兵对着一个中年人禀报到,

“不是早就准备妥当了?只需要对方先动手,我们直接全歼,这样还省了一部分粮食!”

景恩眼中闪出一丝狠辣的精光,随时准备‘吃掉’这支难民队伍。

此时的两边统领都下了死命令,天一黑,所有人都不准点火把和油灯,

保证不会被对方发现,但此时两边几乎是相当于打明牌!

...

“小姐,往左边挂一点吧!神荼郁垒像还是相互照应着好看。”

云儿对着王婵说道,原本这种粗活应该是他们这些做仆人干的,

但今天小姐非要亲自挂一次,

“这样可以了吧!”

“好了,小姐眼光还是不错的!”

王婵随手就翻了下来,王家这个墙壁,王婵十岁就能翻上去的。

“这是桃树枝吗?怎么感觉不像?”

“小姐恕罪,大灾之年,实在是找不到桃木,只能随便折了几根树枝,

也不知道是什么树,只能在这里充数了!”

“算了,反正是不是桃木也不重要,

走吧,进去吃饺子,今天包的什么?”

王婵一把推开了院门,回头看向云儿,

“包的桃子蜜饯和梅花!”云儿急忙回应。

“云儿一个,我一个,小竹一个,我一个,

雪儿一个,我一个,我一个呀,我再一个...”

王婵用她那极其‘公平’的方法将所有的饺子分开,

“那三个侍卫,就让他们吃土去吧!”

“小姐,今晚我们三个就住在你房间了,

我们三个已经打好地铺了。”

就在王婵吃的正高兴时,云儿说出了一个‘坏消息’。

“我们的房间隔不了几步,没必要的事情!”

“这是景司徒安排的,他让我们带话的,

前几日小姐你的私自外出,他可以不计较,但今晚就是不行。

让我们把你看严实了!”

还有更坏的消息,王婵一直以为自己几天的外出没有人看见,没想到完全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行动的。

“这个油灯燃尽时,小姐就必须要睡觉了。”

看着三人毋庸置疑的眼神,王婵知道今晚自己的计划泡汤了。

...

而就在四人在房间吃着饺子时,院外高百尺的悬崖上竟然爬上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唔戏,唔戏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功了,

途中有好几次碎石脱手,但脚上的勾刀稳住了唔戏的身体,才让唔戏保住了一条小命,

根据任载的吩咐,必须等到太阳升起,砍杀声开始时,才能点燃粮食,

“算了,先找到粮库吧!”

任载说,王婵院子里,找到茅房后,向北走十步左右,土壤覆盖着一个木板,

木板打开后,就可以找到装粮食的暗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