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醒

惟愿世间无英雄 三饱一倒生

在派出所的调节下,王京和马总监以及王欣最终达成了和解。王京和马总监之间,虽然王京被戴了一顶青青大草原做的帽子,但毕竟是他先动的手。最终以道歉达成和解,免予赔偿。至于王欣,她也没有狮子大张口,只是提出王京搬出他们租的公寓。

就这样,王京被赶出租的房子。没了收入,王京只好在城中村最便宜的地方,找了个群租房先住下。之后王京去找工作,因为学历的原因,接连几次碰壁。

之后,王京愈发颓废,有时甚至能在房中连续躺尸了好多天。万念俱灰的王京,心里想着要狠狠地报复马总监和王欣。

“买把刀,把那对狗男女全给宰了!”

“还是算了吧,他们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再说了,警察应该很快会找到我。”

“毕竟在派出所签了保证书,人不能言而无信。”

一连串的心路历程的变化,王京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用信守承诺来掩饰自己的胆小和怂。王京想抽自己两个耳光,还怕疼,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够窝囊的,以后喝酒坐小孩那桌。”

在那段时间里,网络小说成了王京心理上最后的慰藉。王京躺在床上,可以从傍晚看到深夜,然后再从深夜看到黎明。实在困了,才昏头大睡,有时甚至会完全颠倒时间。每次醒来,大都是因为饥肠辘辘。刚开始,王京还有一点可怜的积蓄,可以叫个外卖。慢慢的,只能在房间的角落里寻找一些残羹冷炙,对付一下。

南方的鬼天气,接连几天,都是狂风暴雨,有时还伴随着电闪雷鸣。王晶一个人躺在床上,肚子咕咕的叫。由于喝了太多的水,膀胱也在不停抗议。是起床撒尿呢?还是在躺一会呢?这tm是一个哲学问题。最终,王京被膀胱打败了,不得不起床撒尿。

王京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穿过一个狭长而昏暗的走廊,走廊上的灯泡一闪一闪的,非常有节奏。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公共的卫生间,四个租户共同使用。村里带独立卫生间的套房,每个月的房租要贵三百多。王京推开卫生间的木门,吱吱作响。接着按下卫生间灯的开关,开关已经松动,要用一种非常玄学的力道去按,力量大了不行,小了更加不行。王京没有反锁,就开闸放水。这即不是对快要爆炸的膀胱的妥协,也不是对其他租客人品的信任,而是卫生间门锁坏了,根本反锁不上。王京和房东反应了几次,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哗啦啦——,哗啦啦——”

随着膀胱压力的减小,王京的心情也开始变得顺畅了起来。突然,卫生间的灯灭了。王京保持下半身不动,腰部以上向后转,左手连带着胳膊使劲向后伸。天太黑,王京找寻了好几次,依旧没有摸到那该死的开关。这时,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闪电,强光迫使王京闭紧双眼。随之而来的是“轰隆”一声,王京的左手在墙上一片乱摸,电流瞬间通过王京的全身。紧接着王京开始抽搐,肢体开始逐渐不受控制,麻木,疼痛。王京的大脑变得越来越空白。

“我是要死了吗?或许是吧。也无所谓了。不行,现在还不行!水还没放完,裤子还没有提起来,要是就这么死了,太磕掺了。”

王京残存的意识还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咣当——吧唧——”

王京先是头撞在墙上,然后又拍在地上。

……

……

“醒醒——,醒醒——,这是怎么了——儿啊——儿啊——你别吓唬娘——”一个温柔中带着惊吓的女人声音说道。

王京真切地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努力尝试回应,却张不开嘴。王京又想睁眼,也睁不开。

“我这是活过来了吗?太好了。怎么说不了话,睁不开眼呢?我这是成植物人了吗?”王京大脑飞速的转着。

“掐人中……掐人中……”,这次是个男人的声音。

王京听到有人尝试救他,紧接着,一支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然后人中的位置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王京想叫,却叫不出来。

“能感觉到疼痛!看样子,我不是植物人,应该只是简单的昏迷。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不用马上光着屁股面对一群人。呆会儿被送到医院,说必定还有美女护士给我穿上病号服。”王京心猿意马。

“呜呜呜呜……”女人失声痛哭,然后一把将王京紧紧地搂在怀中。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能真死在女人怀里,也不失为一种满足。

“赶快松开,你把他抱那么紧,喘不过来气。”男人严厉地说道。

“你tm给我滚,关你屁事!”王京心里想着。

女人听从男人的建议,又把王京平放在地上。郁闷、气愤瞬间充斥了王京的身躯,他竟然奇迹般的睁开了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刚才说话的男人。女人见此情景,瞬间梨花带雨。接着一把把王京拥入怀中。

“这感觉才对嘛!”王京心里暗想道。

“我的儿,你可吓死娘了。”女人说道。

“儿?娘?”王京一时成了丈二的和尚,“什么鬼?消失了快三十年的恶妇,我前几天才见过。难道像网络小说一样,我是隐秘家族的继承人,家族为了培养我,一直把我放在贫穷的老家生活。如今考验已经通过,父母来接我回家继承家产。那也不对啊,我都二十大几了,这个女的看着还没我年龄大呢,怎么会是我娘?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我想象不到吗?管他呢,先享受一会儿。”

突然,一阵刀光剑影,浓浓的杀意袭来。在大白天里,竟然突然出现一群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

“这是拍短视频吗?一群傻叉!”王京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