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假作真时真亦假

空间内。

杨枫正在怒骂空间主人祖宗十八代。

他刚准备去摆一个京观看看,然后眼睛一眨,就他们回来了。

哪有这么玩人的!

但眼镜的备注让杨枫冷静了不少。

【世界具有自己的意识,我们叫他天意。】

【天意已经开始关注你了,提升实力吧,你将要与世界为敌。】

【去寻找真正的你吧!】

杨枫还想问什么,然后他就昏睡过去,开始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杨枫上了一辆火车。

一辆很有年代感的火车。

他不知道这是哪?但他知道这是梦,因为在之前他已经做过很多类似的梦。

在梦中的他总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本事,等醒了,这些本事也就跟着他一同回到现实。

在这里里面无论他受再重的伤,被人砍得在碎都不会有事。

这些东西对杨枫来说就像一场模拟游戏。

他不在乎输赢,只在乎玩的开不开心。

车上杨枫坐在一个穿着毛衣的老头身旁。

一位皮肤泛白,体态臃肿,身上散发着鱼虾腥臭味的自称老海的老家伙在那里喋喋不休。

“这个老话说的好,“蛇修五百年,便有一次走蛟的机会,这蛟啊,可不好成。”

有道是:“万千江流终入海,长虫翻身变成龙,可谁又知道这里面的艰辛呐?”

杨枫此时正在摇着身子,他感觉他可能有点晕车。

“天拦,地阻,人杀,这世间龙是越来越少咯。”

臃肿老人边说边叹气。

杨枫此时正在找一个塑料袋。

“老少爷们,这铁气龙再行几步,可到津门咯,看好自己的行李,别看人家的。”

到底是到了天津地界,列车播报员自以为有趣的单口相声,在人海中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杨枫永众不同,他觉得这个笑话及其好笑,笑了将近一刻钟,周围乘客见到这一幕有的皱眉,有的仔细打量了一下杨枫,看看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杨枫十分享受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和旁边的老头闲聊起来。

话题无非是,老头你吃了嘛?吃的什么?好吃吗?以后还想吃吗?我不信。

总而言之这个话题很讨人厌。

杨枫熟练的和旁边的老头展开闲聊。

说着话,越聊越兴奋。

杨枫不知从哪摸出来了一座关公像,拉着同坐的刚刚给自己旁边的老头便要结拜。

老头看见关公像,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此时又来了一位乘客,打断了这无厘头的一幕。

虽然车已经开了很久了,一直没停过。

“算命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车厢口传来的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来者是一个老道。

穿一身通红的道袍,拿只螳螂,见此人并没有想象中仙气飘飘的样子,很多乘客便失去了兴趣。

见没人理他,老道从百衲衣里掏出车票,摘下墨镜,用翻白的眼珠子仔细瞅了一会,又在车厢扫视一圈,寻找自己的座位。

好巧不巧,瞎眼老道正好坐在了杨枫对面。

“二位一看面相便是大富大贵,多子多福。”瞎眼老道刚坐下便开展起了自己的业务。

和杨枫猜的一样,老道夸完人后,立刻准备转折。

不过,他也被打断了。

“让一让,让一让”,伴随着人声一同传来的还有几声羊叫。

一路走,一路拉,车坐上的乘客看着车厢里的一地的黑色圆形物体,眉毛痒的皱了皱眉,脾气爆的骂了两声。

老羊倌低着头,嘴里不停道着歉。

老羊倌身后跟着十几只羊,也没用绳牵,羊群整齐的排着队,紧紧的跟着他。

一只小羊不停的撞着杨枫腿,嘴里咩咩的叫个不停。

老羊倌见到这,急忙抓起小羊,说来也怪,小羊被他提起后颈轻轻一敲,便安分下来,圆圆的瞳孔木讷的瞪着前方。

老羊倌正想说点什么,杨枫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啊,啊,啊,啊。(分别是四声,二声,三声,四声)

杨枫再次凭一己之力吸引了一个车厢的目光,不过杨枫此时的样子不太雅观。

人们看着这位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年轻小伙,又想到刚才羊撞他腿的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老羊倌看到没人为自己说两句,急得脸都红了,在那支吾着:“我,我没撞他,那么大点羊,他就……”

这时,一位身穿中山装,手里抱着本论语的年轻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声讨杨枫。

“哎,别在这欺负人了,我告诉你,我二叔是巡警司的人,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到这话,老羊倌急忙给年轻人跪下,满口都是公子救命。

年轻人听到公子二字,皱了皱眉,似乎很厌恶这种称呼,但还是扶起老人,恶狠狠的盯着杨枫。

车厢里的人见到这一幕并没有出声支持,也没有展开讨论,只是冷漠的看着。

海老头似乎受不了这种尴尬的处境,踢了踢杨枫,示意他起来。

被踹了一脚后,杨枫猛的一个起身。

头顺利的撞在了座椅上,嗷嗷叫唤一阵后,杨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似乎刚才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手持《论语》的年轻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安慰了老人几句,开始大声朗诵子曰。

老羊倌也爬了起来,从背着的包里摸索一阵,掏出了一件羊皮袄,送给年轻人。

熟读论语的公子,深知子路受牛和子贡赎人的故事,心安理得的收下。

老羊倌一边躬身感谢,一边后退,前往下一节车厢。

年轻人将皮袄放在座位上,似乎在向众人宣告着自己的功绩。

车厢里有几人眯眼看了看羊皮袄,嘴角不易察觉的笑了笑。

瞎眼老道被打断后停止了算命,转而介绍起了自己。

“老道来自五千万里外的五脏山,山上有座五脏庙,庙里有个老道,道号是五脏,五脏老道爱讲故事,故事是:五千万里外有个五脏山,山上……”

这让车厢里兴致勃勃听故事的乘客们大失所望,感觉心里有无数马奔腾而过。

与他们不同的是,海老头几次抬头看向红袍老道,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低下了头。

杨枫被这精彩绝伦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住了。

“五脏道长,阿弥陀佛。

“我想知道我二舅的三外甥的四婶的小侄子的二大爷他小孙子的六姑奶奶的小崽子是我的那个亲戚??”

听见问题,红袍老道扶了扶墨镜。

这个问题一出,红袍老道还真有模有样的算了起来。

没等他算出来,杨枫又开口了。

“没错,就是我。”杨枫一脸不屑的看着老道。

海老头:……,别看我,我不认识他。

红袍老道:?砸场子,砸我的场子?

一直在偷听的某个读书人:……?这玩意还带自己问,自己解的?

“列车即将进入隧道,请各位乘客保持距离,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看好自己的个人物品。”

呜……

进入黑暗的一瞬间,车厢内尖角声,嘶吼声此起彼伏。

列车快速穿过隧道,光明又来到了乘客们的身边,可黑暗还是带走了不少东西。

满车厢的乘客只留下了寥寥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