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事告一段落,多方讨董以成定局。
董卓早已秣兵历马,等着进主中原的机会。
另一边。
杨枫已经准备开席了。
没错,里正他老人家真的准备好了宴席。
村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氛围。
当然,要是把白灯笼,白布换成红的就更好了。
不过看在村民们一个个披麻戴孝还在努力操办宴席的样子,杨枫心里那点埋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杨枫都没怎么参加过这种团体活动。
在蓝星唯一参加的一次,还是自己的。
那时候的杨枫还很年轻,病的还不重。
他当时还是寄宿在姑妈家。
姑妈对他并没有小说里那么坏,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姑妈没有孩子,虽然他的性格很怪异。
直到自己七岁那年,才发现自己一直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但不是有人良心发现坦白了,而是那个网红犯罪窝点被城防处的调查员发现了。
那时候的杨枫并不能接受这件事,小孩子嘛,很单纯。
面对养育自己长大,喜欢装姑妈的姑父,杨枫把他做成了人彘。
在这个过程中,杨枫想要感谢很多人。
感谢调查员叔叔上紧的枷锁,感谢杀人犯叔叔的细心教诲,感谢两位侯爷的赌局。
杀人后,杨枫并没有想象中的干呕,想吐。
他有的只是兴奋,想要跳起来大叫,想要摸一下滚热的鲜血……
任务总有奖励,一张精神病鉴定证书。
它并不像很多人想的那样,是一张免死金牌,而是一张来自地狱的通行证。
束缚带,坚硬的床,打不完的镇定剂,吃不完的流食,身上永远沾满大小便,听不完的洗脑言论。
这样的生活,杨枫过了好多年,他只知道他进去的时候,病院门前只有一排小树苗,等他出来的时候,院门前只剩下了一颗苍天大树。
而他总是时不时的要回那个被称为地狱的地方。
如果他没穿越,他的命运可能会和那群疯子一样,等到年纪大没有劳动能力的时候,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说道那群疯子,杨枫还真有点想他们,准确点来说是想他们口中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一个女孩打断了杨枫的回忆时间。
“大哥哥,大哥哥,我叫小花,你叫什么名字啊?”无头女孩一边把玩自己的脑袋,一边问道。
“草!”这小姑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吓了杨枫一跳。
“大哥哥,大哥哥,你要玩我的头吗?她会转圈圈哦!”女孩看着在那乱跳的杨枫,继续问道。
女孩如此善意的邀请,让杨枫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思索一秒后,杨枫撒腿就跑。
砰。
没看路都杨枫直接把在做指挥里正撞飞出去。
周围村民一个个视若无睹,好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那个玩自己脑袋的小女孩去搀扶里正。
里正被女孩扶起来后,表情跟死了妈一样,向杨枫等人说了声告辞,匆匆离去。
周围村民看到小花也退避三舍,就好像小女孩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杨枫看到周围村民的孤立,又看到小花站在路中央那种落寞又无助的样子。
心一横,跑到老班主身边,看他操练那一帮戏子。
开玩笑,杨枫又不是傻,这小姑娘一看就有问题。
一个诡异的小山村,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问题的小女孩,这一看就很有故事啊!
至于什么深入了解,破案,什么还小女孩一个公正。
杨枫丝毫不想做这种事。
他的人生观念由两句话组成: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要是真的触动杨枫的切身利益,嘿嘿,杨枫会和他们拼命。
哪怕死,也要崩碎仇家的满口大牙。
但,平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人性。
老班主看到杨枫过来,也没问,也没说,只是继续训练着那帮戏子。
“手抬高点,腰段下压,您是丫鬟,不是小姐。”
啪。
“唱词啊,等着我帮你唱呢?”
啪。
“慈悲相呢?本着脸给谁看呢?你妈死了?说多少遍了,上了妆,你就不是你了,怎么,这还要我教吗?”
啪啪啪。
老班主又提起了一根新的竹条,使劲往出错了的戏子身上抽着。
竹条与肉接触的啪啪声,听得杨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杨枫还是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
他曾经在赶路的时候,问过老班主这群戏子的来路。
老班主对别人威严,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对杨枫态度很特别,有一种羔羊对牧羊人的顺从感。
至于杨枫所提出的问题,他已经达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地步。
杨枫不太清楚这个老家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他还是决定以后睡觉平躺着睡。
至于这帮戏子的来历嘛,也很简单,从一群吃不上饭的佃户手里买走他们的孩子。
反正他们本来也要把养不起的孩子溺死,卖两个钱对这群穷哈哈来说更加划算。
专门买六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幼童,因为这个年纪段不容易死,也听话,还能自己照顾自己,多省心啊!
买来之后,改个名字。
戏名就是他们的名字,他们用一辈子的名字。
学艺先挨打,练功先受伤。
一群孩子等到被老班主调教的闲时不动,坐时无话时,这就算成了。
要是遇到实在没唱戏天赋的孩子,老班主转手就卖给拍花子的了。
别看条件这么苛刻,这还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唯一的问题是,杨枫记得戏曲是他整出来的,他觉得老班主这一行为违反了祖父悖论。
但仔细想想,连穿越都能出现,发生这种事也不足为奇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问眼睛。
它这段时间好像分手了的大姑娘,给的备注都及其抑郁。
试验一下。
当杨枫看向老班主时。
【时光流逝,日月如梭,一艘一直更换新零件的船,它还是它自己吗?】
看向咿咿呀呀的戏子们。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看向小女孩。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你猜她会不会喜欢你的头。】
看向忙碌的村民。
【蜂巢里的工蜂们一生忙碌,却连自己在为谁服务都不知道,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