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冀州星台府,卧牛山下,一处高耸险要的山岭上,坐落着一间草庐。
草庐外面,干秃秃的树林掩盖着卧牛山,使得一般百姓很难进入其中,这上面荒无人烟,白雪覆盖在上面,仅留下两三行野兽的脚印,给人一种寂静凄凉之意,但又仿佛这深山老林里有着无数黑影在行动,令人感到扑朔迷离;草庐里面,正有三人围在中间一个略微简易的火炉旁盘腿而坐,啊不,是两人。还有一个是以“跪姿”形态而坐的。
“欸我丢啊你老母,赵呆子,你出的什么好主意,非要修个草房子,附庸鸟球个风雅啊,我现在可是冻死了!”坐在靠近草庐门口位置的高大魁梧男子说着,这男子脑袋蹭光发亮,好似一个大卤蛋,再看此人面如黑炭,一双明亮的熊眼放在那黑脸上就好像加了个灯笼,嘴角的络腮胡连成一片,也似乎很久没有打理,遒劲有力的肌肉长在身上,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力。
“徐秃子啥子都不懂就表乱说了,本人这可是仿照蜀汉丞相诸葛仙师的做法,在这皑皑白雪之美景里,住在这优雅的草庐里,喝着美妙的水酒,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嘛?”这壮汉身旁的一个瘦弱书生反驳道。
“嘿老子说你瘦的跟鸡仔儿是的,你还想效仿什么神仙啊?就你这样,老子打你二十个都不费一点力的,酸呆子。”壮汉不屑的回应着。
“粗鲁!狂妄!野蛮!你个一点都不懂的文学美感的瓜娃子,怎么能理解这美妙的意境!”瘦弱书生不服的继续反驳道,这名书生身着一身破了洞的麻衣,尽管离着火炉最近,可依旧还在打着寒颤,书生虽说顶着六尺六寸身高,可还是被那壮汉矮了一头,瘦的好似干尸一般。
“嘿,你个穷酸文人格老子这骚情什么?老子心情不好那可就抽你了啊!”这壮汉生气地吼道,双手还使劲砸着地面以发泄愤怒。
“来啊!表怂!方脑壳,哈戳戳,你个全靠拳头干活的**儿就不要再说话了嘛,来嘛,来打我啊……”
“够了!都特么跟我闭嘴!”
正对着门口坐着的第三人到底还是没忍住旁边两人争吵,打断了书生的言语,直言训斥道。
“咋子这么吵啊你们?就不能好好想想动脑子!没完了啊整天吵架!老子还嫌烦了呢!”这说话的第三人个子并不高,脸上皮肤干巴巴的,嘴唇厚的出奇,一双死鱼眼一动也不动,给人一股平静的感觉,但右眼角处的血痕还有左眼上挂着的疤痕令人有着强烈的恐惧感。
“老大!我错了啊,都赖那死呆子,没事净嘲讽我!”那壮汉率先解释到,想要把锅甩歪。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我喜欢被动。”那书生也不示弱,连忙举着手比划着说,“大哥你不要相信徐秃子的啊,我是冤枉的啊……”
“行了先都闭嘴吧特么的!”这第三人很不爽地打断面前二人的互相指责,“玛德,朝廷人都快反应好了,马上就过来了大军,讨伐的就是咱们,你们还有心情干嘴仗特么的!”
“啊?啥子嘞?这么快的啊?”/“大哥,别害怕啊,朝廷来人了更好,咱就好好跟他们干一仗!咱们可是有着十万大军呢!”
“啊徐秃子你个脑子被喂狗了嘛!你有忘了咱们哪有十万大军啊,现在咱们就只有大哥七百多人,还有你的那些个山贼兄弟们,撑起来也就三百人,这不过一千号人啊,一万都凑不齐你是怎么想的啊!”这书生有些垂头丧气地说着。
“书生,别泄气,虽然这你算的是咱只有一千多号人,可这只代表咱卧牛山啊,在整个星台像咱们这类的可有个数十个呢!”被唤作大哥的男子回复书生说着话,“再说了,柔丹那边过来的也有个几百呢,那帮人下起手来可比老子盐帮的兄弟还黑呢!”
这大哥慢慢说着,,这两人似乎也慢慢思考下来了,也不是很担心了,“欸不对啊大哥,咱这刚起义没几天啊,朝廷的命令你咋现在就知道了?”徐冲突然反应过来了,好奇地问余丛濑道。
“猪脑子!”余丛濑没来由地怒骂了一句。随后向徐冲说着:
“呵呵,老二啊,这你就别管了,没事儿少跟小赵干嘴仗,多联络联络你的兄弟们那帮,咱们不能单靠那边那些个鞑子,咱们和他们算是一家人可不能!”余丛濑又继续说。
这会儿赵清昶突然问道:“大哥,既然你消息灵通,那你知不知道谁要来打我们啊?”
“小赵倒是反应过来了,我这渠道都是什么的知道,但你们可不能晓得!”
“但内容你们就告诉了,领兵的的头儿是个小年轻,平西侯家的衙内,听说还被娘们打了,不足为虑;后面看粮食的小年轻也是,这先头开路的是个糙汉子,听说也是个莽撞军将,就领了五千多人,别害怕是别害怕,但咱们掉以轻心也不能,都得练习好好的!”
听到余丛濑这么说,徐冲二人这才把心放了下来,二人趁余丛濑不注意悄悄对视了一下眼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个去联络其他山贼兄弟过来集合,一个去带着手上的盐帮兄弟布置陷阱。
就在这二人刚走之后,余丛濑闭上双眼就感觉面前有一片黑影扫过,在睁开眼后,一个头戴斗笠身披黑色斗篷的铁皮面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你来了?快点坐下,那两个家伙刚离开。”余丛濑脸上倒是没有太多表情,不过语气态度似乎温和了一些。
“朝廷大军还是别太轻敌了,小心为上。”斗笠男轻声说道。
“嘿我当你说什么呢?朝廷或许还没正眼看过咱们呢!我心里有数,卖盐我不会,但是这打仗什么的我还是懂一点的。”余丛濑自信地昂起脑袋说道。
“你还是别太轻敌了,小心为上。”
“欸铁面你今日是怎么了的?就一直说一句话呢?”余丛濑有点疑惑地说道。
那斗笠人则是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冲着地面吐出一团黑血,便晕了过去。
对面的余丛濑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掐住斗笠人的人中,再从里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左手打开盖子后把瓶子放在右手手心里就准备往下倒,随即在右手手心处留下一粒褐色药丸,将药瓶收好,左手扶起斗笠人,扯下他的面具,张开他的嘴,将药丸扔了下去,随后把嘴推上令他咽了下去。
“喂,闷货,快醒醒!快醒醒!”余丛濑焦急地喊到,但斗笠人目前依旧沉睡中。
不知过了多久,带着斗笠的黑衣人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