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都是耻笑惹的祸

战国衣鱼说 房小北

【唉,小衣鱼只能甩甩二维空间里的尾巴,向着政治强人告别!

尽管木有人看到,小衣鱼也是扼尾叹息啊,常常感叹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战国剧情咋这么狗血,动不动就要杀人,动不动就要砍头,还要很恶趣的将人头、人手送往某处……

小衣鱼知道嘲笑人是不对的,可是嘲笑不至于掉脑袋吧?可是如此事情在战国就是常态,昔年孟尝君门客屠戮、如今美人被拖走……

一个高高在上、不沾人间烟火的美人,一个隐入尘埃、背弯腿瘸的狂徒,竟然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交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发生,可怕的惨案将要发生了。】

平原君赵胜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染指王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规律,在赵胜这里并不起作用。

赵胜早早的当了赵国官员,官运亨通打升级,直到当了赵国相国,几乎贯通了老爹赵武灵王、哥哥赵惠文王、侄子赵孝成王。

老爹健在,本公子就是大官!

老哥上位,本公子是相国!

侄子上位,本公子继续当相国!

谁也不要羡慕哥,哥就是传奇!很帅很飒,超越高富帅。

哥三次出任相国,三次被罢免,又三次恢复相位。

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当相国,其实扮演的还是相国的角色嘛,谁出谋划策、谁领兵打仗、谁积极保卫赵国保卫家,当然是清清楚楚的。

正当此时,大哥、二哥两虎相斗还未开始,平原君赵胜家先出事了。

知人善任,帅哥兼职平原君的赵胜,养了一大批优秀门客。

门客是安全的重要保证,必须广撒网、多捕鱼、有数量。

只是赵胜家的门客陆续跑路了,没用几个月就走了一大半。

把赵胜急躁的满嘴起泡,满脸痘痘,腰酸背疼脚抽筋,感觉如同浑身都是虱子般不自在。

“我问心无愧啊!一向给足面子、薪金、慰问品,时不时大家还你侬我侬的唱个歌、喝个酒、吹个牛皮、扯扯淡!”

“每逢重要节日,老子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都给大家宰牛杀羊啊,苍天可鉴!”

“怎么说走就走呢?连个招呼都不打,咋都这么任性呢?”

【唉,以下是原因,连小衣鱼都要长太息以掩涕兮了……可怜的美人啊……】

曾几何时,战国寒风瑟瑟,凋零了众多无辜的生命。

曾几何时,齐国那位田文的门客,在赵国屠戮了一个县,砍杀数百名无辜的群众,只因被笑话矮小。

斗转星移,平原君的那位美人,被冰冷的武士拖出寝宫,无边肃杀的断头台边,麻木的观众在拍手叫好!人血馒头从古吃到今儿!

这颗头颅,曾经生长在能歌善舞、婀娜多姿、妩媚动人的美人身上。

这颗头颅,绝望地睁着惊恐的眼睛,这颗脑袋将匣而藏之,然后送给那位内心脆弱、诡谲的瘸子。

“夫君,您何以如此绝情!常言一日夫妻百日恩,您竟然要杀我!”

“夫君,即便这是战国,也是士为知己者死、女为知己者容,何以您竟然要杀我!”

“臣妾不甘心啊!如果陪葬也是给您啊!为何要将我的头颅给一个蠢物!我死不瞑目啊!”

一颗睁眼的头颅,摆在瘸子肮脏的桌子上,阴暗的屋子没有阳光,放佛人世间的地狱,所有的黑暗人性都在角落里堆积。

瘸子捧起美人脑袋嘿嘿的笑,笑了很久。

曾经柔顺的发丝,一绺绺黏在彼时肤若凝脂的脸上,无言的控诉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

这位美人不是纵横家,没有说客的本领,可以在剑拔弩张的盟约中陈述利弊,引导话题走向,在面对杀戮决断时,她没有能力为自己华丽的申辩!

这位美人当然不会申辩之法!毕竟她只是赵胜宠爱的美人之一,她只需用天生丽质博取夫君的喜爱,一颦一笑只需要讨好夫君的心情,为什么需要其它才能呢?

她不会学习诡辩论,也不会学习逻辑学,当然没有心理学知识,更没有在危机面前随机应变、对应自若的能力。

瘸子在低矮的茅屋里,对着美人头颅继续嘿嘿的笑,直至嘎嘎大笑,全然不顾美人头颅怒目——这究竟是怎样变态的心理呢?

平原君赵胜家的数位武士,强忍着拔剑的冲动,退出茅屋,手指骨节已然发白。

这位美人有必死的理由,这便是战国规矩:一个人死未必是因为自己犯了错误,只是有人认为你犯了错误。

平原君家的亭台楼阁临近民居,在这片土地上显得超然无比,不仅从占据的面积规模上极为宏伟,更是从高度上俯瞰民宅。

这就是这位赵国权力中心人物的家,他是这片亭台楼阁的主人。

日复一日,赵胜拜见大王、商讨计谋、出使他国、纵横征战。日复一日,后宫佳人打闹嬉戏、杯盘狼藉、韶华虚度、强颜欢笑。

春光灿烂的日子里,一位美人正好在亭台楼阁间徘徊,高耸的廊道迂回,她俯瞰市井生活,如同高高在上的仙子般,不染人间烟火,气质优雅,超凡脱俗。

一位脏兮兮的瘸子,一瘸一拐的去打水。

美人在楼上恰巧看见:这个打水的瘸子多么搞笑啊,左摇右晃,边走边洒水,像个撒尿的土狗……

于是她笑了起来。

笑是她的自由,笑是她的权力,可是这样又如何呢?

这个瘸子不是一般的瘸子,他恰恰是个极为记仇的瘸子。

心胸豁达的人可能相逢一笑泯恩仇;心胸狭隘的人可能怒发冲冠为嘲笑。

总之,这是个偶然。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美人看见了这个瘸子,美人笑了,瘸子发现美人笑了。

假若美人没有看见这个瘸子,瘸子没有听见美人的笑。或许不会有如此的悲剧发生了。

但是这个悲剧注定发生,这个画面定格在2300多年前,定格在了司马大大先生的《史记》里。

仅仅是第二天,瘸子带着诡异的微笑,迫不及待的登门造访,造访这位赵国大名鼎鼎的人物赵胜。

这个瘸子不是凭空来的,他准备了一套说辞,或许这个心胸狭隘的瘸子为此一夜无眠,来罗织杀死美人的计划。

天下之大,瘸子只要杀死美人!

“我听说您善待天下的宾客,天下名士不远千里来投奔您,是因为您重视人才而轻贱妻妾!”

这个瘸子是别有用心的,重视人才和轻贱妻妾是两回事,他偏偏要说在一起。

二者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我们也可以这样组合:重视人才、重视妻妾。这也是赵胜做的。

赵胜心里骂骂咧咧:你这个家伙,我也没少赞助你吧,你家都穷的揭不开锅了,我经常给你送米!连邻居的薄面都要撕破么?

赵胜不知道,后世有句话:斗米养恩、担米养仇。

你对别人好是你的事情,别人仇视是别人的事情。

“凭啥你帅气逼人,我却是个瘸子?凭啥你妻妾成群,我却鳏寡孤独?凭啥你的美人胆敢笑话我!是你错了,是美人错了,她该死!她的脑袋该成为我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