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群殴秦国总动员

战国衣鱼说 房小北

【鲁大大曾经说过: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小衣鱼不喜欢看悲剧!

小衣鱼不喜欢看悲剧,伤心总是难免的,流泪会产生大量的二向箔,映射到三维空间就是无数片雪花。各位读者大大,下雪时——那是小鱼儿在流泪……】

“有仇不报非君子”

“我任性,我快乐!”

所有战国人物高度认可以上两条规律。

战国是一个快意恩仇的时代,从没有一个时代能够这么任性。

齐、楚、燕、韩、赵、魏、秦,七个国家要么一起彼此盟约喝酒,要么一起相互攻城略地。管他大爷的,无论是南北合纵、东西连横,无非是彼此吃肉与割肉。

战国法则:趁你弱打闷棍,趁你病要你命。

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一个纵横家最爱的时代,一个战争无休无止的时代,一个被诅咒、被赞美、被拥抱、被抛弃的时代。

楚怀王都被坑死了,孟尝君差点儿被坑死,两个例子已经完美代表了七国信誉。

七匹狼脸皮掉了一地,谁也捡不起来。

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周赧王,成了一个搞笑的逗比,七匹狼环伺左右,只能战战兢兢,苟延残喘。

大周王朝已经气数将尽,硕果仅存的领地正龟缩于一座小小的洛阳城。

搞笑的是,如此小小的王畿之地,也就是巴掌大的地方,又分裂成东周、西周两个小国,简直可以与欧罗巴小国媲美了。

纵然有神话中的九州大鼎,祖先的荣耀能守得住么?会不会已经绿色铜锈斑驳?鼎身上的盘龙纹、饕餮纹、雷纹还会熠熠生辉么?

西周末代周赧王,在位五十九年,寿命倒是悠长,所以必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顺道讲个周赧王“债台高筑”的故事吧。

周赧王守着一堆鼎铛玉石,都是王室专用器物,祖宗辛辛苦苦积累来的,又不能卖掉。

一代赧王节衣缩食,可是依旧开销极大。

为何?周边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强国,东边豺狼搜刮、西边虎豹掠夺、北边雄狮歇脚、南边大鳄问鼎,日子万分艰难,还要各自都讨好。

天下事有难易乎?周赧王何其难也!

怎么办?借钱、借粮、借兵器、借皮靴、借裤衩……

当然,借不到兵。周赧王辖区的人口太少了,总不能让大王亲自上阵吧?

不幸中的万幸,洛阳人很爱经商,地方不大,生活富庶。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周赧王哪里有什么收入?吃周赧王财库霸王餐的七匹狼,谁敢催债么?只能坐吃山空,能抵押的全部抵押了,后二十年的地租都是人家的了。

洛阳老百姓不干了:天子就能借债不还?天子信誉不咋地啊!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大王与宫殿么?

每每老百姓来催债,周赧王就悄悄藏起来,因逃债避居宫后的高台之上,久而久之,周人称其台为“逃债台”,债台高筑的成语即由此而来。

果然是个有故事的大王,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成语“债台高筑”。

周赧王水平就是高,一个顶俩。

要知道,齐宣王、齐闵王父子合力才创造出“滥竽充数”的故事。

到了战国时期,礼崩乐坏,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周天子用九鼎,诸侯王当然也用九鼎。

公卿则是亦步亦趋,拾级而上,干脆用七鼎。

大夫则是不甘示弱,向上看齐,自然用五鼎。

土豪士甲用三鼎;非土豪一鼎;可以借用、租用,打脸充胖子很重要。

诸侯王要兵有兵,要钱有钱,土地广袤,人口众多,矿藏丰富,僭越还不算啥,不但不朝贡,还要频繁欺负一下末代周王。

各诸侯国,互坑是常态。

甲国能够瞬间拥抱乙国,只要利益足够大,当然也可以瞬间捅一刀。

在此等背景下,我们曾经礼贤下士的孟尝君,也开始变的抱负愈加宏伟了。

孟尝君表面上和和美美,实际上睚眦必报——有仇不报非君子,想让老子吃瘪,就准备好大门被砸烂!齐国单个蹦、打不过,老子组团去打你!

如果有人圆侠客梦,最好的时代就是战国了。

杀人不偿命,早晚成供奉。

比如孟尝君的特工鸡鸣君、狗盗君,比如燕国太子姬丹(谐音:鸡蛋)的职业杀手荆轲、业余杀手秦舞阳。

最好别指望穿越过去,你不会比战国群雄更鸡贼。无法知道明天彩票的号码,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做梦。

除非你是一条异度空间的衣鱼,可以无限次经历同样的历史。

人超脱不出历史的局限,任你看历史时认为自己明察秋毫。可是真把你放入进去,也是一粒尘埃。

不要迷信穿越达人和废柴逆袭的故事。现实中,人是芸芸众生,甚至是拖沓无比、好吃懒做,习惯于躺平,放到过去也是这般,请不要意淫。

更不要相信那些架空历史的故事——那些麻醉视觉、听觉乃至思想的电视剧。

穿越到战国,瘟疫、疾病、利刃,乃至划个小伤口,乃至血吸虫、钩虫、蛲虫、绦虫、细菌、病毒,足以要了任何一个现代人的生命。

没有抗生素,没有肠虫清。

清醒吧,站在历史真实的角度看历史,应作如是观。

你不能证明比历史人物做的好,因为这根本就是无法证明的事情,前提和基础都不存在的空中楼阁。

富贵险中求,孟尝君九死一生逃回了自己的祖国齐国,还幸福的被任命齐相,总理朝政。

有仇不报非君子!

孟尝君又开始意气风发了,原来对秦国的畏惧化作了一腔怒火:

“秦国竖子们!爱或者不爱,用或者不用,当然是你们的自由!可是竖子用毒何其深也,莫须有罪名,直接想杀老子!”

“兄弟们,抄家伙,跟秦国火拼去!”

于是,孟尝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齐闵王诉苦,齐闵王就吃这一套:越强势越讨厌,越弱势越可怜。

孟尝君在接风宴(压惊宴)中给齐闵王上足了眼药:“我代表齐国出使秦国,秦昭襄王这个老东西,信誓旦旦要压咱们齐国一头!笑话咱们稷下学宫里都是酒囊饭袋!”

“这个老东西说齐国竖子不足信也!必须得而杀之。若是仅仅微臣也就罢了,死则死矣;可是连咱们齐国大使馆都给围困了,根本不允许使节随意进出。”

“最最关键的是秦昭襄王竟敢辱骂王上!他竟然信口雌黄——请大王恕微臣转述之罪过——齐闵王那小子,胆敢称东帝,自不量力,莫非是咸鱼吃多了变傻了?”

“必须讨个公道!”

孟尝君最能忽悠。

一说稷下学宫,大半个朝堂臣子都打了鸡血,义愤填膺,他们或出自那里,或老师是那里的学者,怎能不气愤?明犯大齐者,虽远必诛!

二说外交使节,外交大臣们顿觉颜面无光——“咱们是怎么对待秦国泾阳君的?以德报怨,以直报怨,以怨报怨。泾阳君那小子也是下三滥,秦昭襄王老小子要杀咱们孟尝君,屁都不敢放一个!”

三说齐闵王坏话。早已经被氛围感染的、骄傲的齐闵王直接开始了国骂:“叱嗟!秦昭襄王母婢也!打他姥姥的!打破他们秦国的脸!打破函谷关,脸不破不许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