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代忽悠孟尝君

战国衣鱼说 房小北

【小衣鱼睡醒了,聊聊秦国。

秦国打架蛮凶的,打架蛮凶的秦国脸皮比城墙还厚,古来未之有也!如此其它六个泱泱大国怎么玩?

公孙衍大大、苏秦大大深谋远虑,天下之士合纵、相聚攻秦,如此才是对嘛,先干掉秦国再说。可惜了,打架凶、脑子滑的秦国怎么会善罢甘休?

可惜其余六国又不是铁板一块,经常彼此互砍,彼此骂街比骂自己孩子还要顺溜,个个谋士一言不合、瞬间开始国骂,奶奶熊、娘希匹、腌臜泼才。

你们合纵弄个长矛敲打秦国,秦国自然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我们秦国连横,横着搞起个大盾牌,有胆儿就来啊?群殴谁怕谁?”】

纵然不是秦国的邻居,也不能让齐国做大,秦国要让大家知道:我们才是老大,将来我要搞个大一统!

齐、楚、燕、韩、赵、魏,动辄就要说:“秦国乃虎狼之国!最佳策略是驱豹熊(邻国)斗虎狼(强国),以保存实力!”

秦昭襄王老谋深算,虎视眈眈,打算强买、强卖、强换,主动派了秦国一位泾阳君到齐国,非要换回孟尝君。

秦腔唱得好:孟尝君不错,秦王也喜欢,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秦国属于最厚颜无耻的七雄,最唯利是图的七雄,没有之一。

坑死大名鼎鼎的楚怀王,间接气死空有文才武略、终生不被重用的屈原。

公元前299年,秦昭襄王忽悠楚怀王:“大家在边境的武关会个盟吧,睦邻友好、天天唱山歌、永不打仗!”

睦邻友好个屁!楚怀王刚刚踏入武关就被包了饺子,逮个正着。

秦国威逼利诱:“管你神马的巫山**,很厉害么?关我们老秦人啥子关系?我们只关心秦腔和口粮,巫郡、黔中郡很富庶,弄个契约割让给我们吧。”

能用阴谋诡计就能获得膏腴之地,如果再发兵攻打,显然是脑阔儿有病。

秦国干了一件丢人的事儿,会盟时把另外一个国家的元首抓了,脸皮掉了一地。

然后继续胁迫楚怀王熊槐割地赔款!楚怀王很有骨气,断然拒绝,国之土地,安敢轻许?

楚怀王跑了一圈,没人敢收留。

呜呜哀哉,三年之后,也就是公元前296年,楚怀王客死于秦国。

唉,秦国厉害就厉害在完全不要脸了,坑蒙拐骗的,还自我感觉良好,这都干了些啥事儿啊……

会盟抓人,秦国开了不好的先例,后世鸿门宴计谋砍人,大约也有这么个意思。

秦国“欺行霸市”惯了,我兵多、我狡诈、我占便宜、我有理。

凭啥你说换就换啊?凭啥你说要换谁就换谁啊?我们齐国一位孟尝君,顶你们各种君一群呢!我们孟尝君有一堆门客,这就是附加值与潜力股啊。

你们泾阳君有啥?长得好看吗?能当饭吃额?

齐国有齐国特色。

齐闵王认可田文的才华,却拧着劲儿不肯任用田文。

富贵清闲,人之所好。

问题在于,田文哪里是闲得住的人呢?天然劳心劳力的命。

门客都三千了,哪里不想闯出个出将入相的名头?哪里会不想实现自己超越老爹的梦想呢?

仔细掰扯,齐闵王和孟尝君,其实是田齐的同一茬庄稼,属于堂兄弟。

【同一个爷爷:齐威王】

【父亲是兄弟:齐宣王,靖郭君】

【齐宣王的儿子齐闵王,靖郭君的儿子孟尝君】

靖郭君田婴完美的给儿子挖了个坑。

田婴作为一个强势的齐国贵族,从齐威王时就作威作福,齐宣王也是宠爱有加,至于齐闵王嘛:叔叔田婴是看着你吃奶长大的!你少给我摆齐王的谱!

靖郭君田婴仗着老资历,没少给侄子齐闵王吃挂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轮到靖郭君的儿子孟尝君吃挂落了。

堂兄齐闵王心里总是疙疙瘩瘩,感觉不舒服。若是再来个尾大不掉的咋办?

齐闵王觉着:你可以富可敌国,你可以门客三千,就是不给你大的政治权力、军事实力。

目前,齐国并不是适合田文大展雄图的沃土,根本没法让田文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唉,富贵且清闲,想吃吃,想喝喝,骑马游猎,游览列国,花前月下,美人锦簇,安度一生,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理想!

呜呼哀哉!伟大的孟尝君就是不知道珍惜,可怜可惜复可叹。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当前孟尝君的牛脾气就来了,失落感也给牛脾气火上加油。

“换就换,谁怕谁——我必须去!老子才华横溢、星宿大神庇佑,难道比泾阳君差?”

“此处不用爷、自有用爷处,吃够了挂落了,齐闵王不闻不问的,老子是空气?”

“老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必须去!一定去!马上去!谁说也不听!不撞南墙不回头!”

“谁来老子也不见!胆敢过来谈这个问题的,老子就吐他一脸唾沫星子!”

“秦国不是说让老子当相国么?不是已经送来了聘书、财帛了么?在谁家当相国不是当?齐闵王根本不让我刷存在感!”

孟尝君的门客们吃吃喝喝,混的好的还有好几个小妾,比省吃俭用的孟尝君还要舒坦。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战国大部分门客懒得思考:我跟你混,你是大脑,我们是手脚,你说干啥就干啥!

干,就完了。

还好超级说客、双面间谍、嘴炮无敌的苏代在齐国,外来和尚就是会念经,与齐闵王关系好的像是穿一条裤衩子。

苏代纵横奇谋虽然比苏秦、张仪逊色些许,仍然算是超级大忽悠家了。

孟尝君不让说留在齐国,咱们不说就是了。

苏代大摇大摆的走到田文的会客厅,稳如老狗,赖着就是不走:“咋了,你孟尝君不是好客么?好意思赶我走?我是来拉家常的,你不来我可以等么。”

“我晓得你面子不够厚,三杯茶水不来,我就等到喝完三壶茶水,本忽悠就是不缺时间,大不了多跑几趟茅厕。”

孟尝君面试过三千多位门客,个个都极有耐心,不可能不见这位大才。

“君上大人啊!别来无恙乎?咱们不谈国事,只谈风月与童话。”

孟尝君心想:咋了?外国和尚念的经文音律清脆、余音绕梁?齐闵王就是被你小子忽悠了?老子倒是要听听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宾主落座,各自添茶。

苏代继续唠叨:“君上啊,我给您讲个童话!昨夜东海来了湿气,今天早晨齐国雾气之大,伸手不见五指。可惜小苏尿急,又不习惯用夜壶,还得出去撒尿。”

“一出去撒尿不要紧,愣是发现了咄咄怪事,吓得我差点儿呲一鞋,好险,好险。明明伸手不见五指,我竟然看见远方有两个小妖怪!”

“一个小木妖、一个小泥妖,个个法力非凡、闪烁七彩光华,灵气氤氲透体而出,连雾气都给冲散了。过了片刻,他们化作两个可爱的娃娃,随意的在唠嗑,根本在乎我这个**凡胎。”

“我一介凡夫,哪里敢再正眼看。动又不动不了,跑又跑不动,干脆闭上眼睛。两个小妖怪根本没在乎小苏,继续侃侃而谈!法力非凡的小妖不在乎,大概将小苏看作路边蚂蚁了。”

“雾气很大,估计要下雨了吧?”小木妖娃娃道。

“嗯,我掐指一算,将有大雨。”小泥妖娃娃道。

“完犊子了!哈哈哈,大雨来了,泥娃你可是要惨淡收场了,泥娃泥娃,稀里哗啦,黄土一抔……”

“从来处来,到去出去。我本泥土,何惧回归?我是齐国的泥土,回归齐国的土地,回老家,有何惧哉?倒是木娃娃你啊,西去的河流涨满了水,你将流到秦国去么?你还能够回归你的故土么?”

“叽里呱啦,救命啊!”木娃娃随着波涛汹涌的大河西去,晒干后,它极有可能成为秦国的一堆柴火,再也无法回归故乡齐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