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给齐闵王演个戏

战国衣鱼说 房小北

【从前有一只衣鱼,呛了小半滴墨水,差点儿变成三维生物。

哎,这个冷笑话太冷!是司马大大讲的,连小衣鱼听到这则笑话,都只想哭,根本无法捧腹大笑。

小衣鱼决定从记忆里删除这则笑话,简单的很,爬到司马大大甩墨水的那个点,再给自己脑结构上画个点儿,点儿之前不想就是了。

果然聪明如衣鱼,哈哈哈,没心没肺的看肥皂剧吧。

嘿嘿嘿,实话说,各位读者大大,本衣鱼与诸位爱好相同呢,喜欢拖着看肥皂剧,拖沓的情节是看不了的,直奔**,麻辣烫要趁热吃嘛,要喝两瓶文艺江小白,法力无边……】

纵观齐闵王一生,大部分时间是个聪明人。

所有事情就怕但是。

但是他一旦骄傲劲儿上来,像头撒野的驴子,得顺毛撸驴。

齐闵王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田文很明白道理嘛,若要想成为薛地接班人,当然是老子说的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薛地是老子赏给你们的!蠢货们想造反么?自己就想霸占薛地?瓜分奶酪?”

“田婴府邸的蠢货们,改立薛地太子!薛地是你家的么?你们说的算么?天然要养你们这些大白鹅么?叽叽呱呱,像是乌鸦,好不聒噪!混蛋玩意儿,自以为是!”

“一个个老贵族,做梦么?想吃掉薛地的肥肉么?让你们尾巴翘得更高么?一个个不想多出力,磨洋工,叽叽歪歪的只想着争权夺利,到处钻空子、蝇营狗苟,老子会任你们摆布?本王是怎会受汝等老狐狸摆布!”

“上书退回薛地,老子偏偏要封赏给田文薛地!族内地位不稳,老子就是要支持这个庶子!薛地其他人就是屁,在本王眼里啥都不是!还不如屁!老大贵族安敢有想法?谁也别想染指薛地,填补靖郭君老鬼留下真空地带,想得很美!”

实际上,齐国是个好地方,经过齐威王、齐宣王的努力奋斗,留给齐闵王的是个富饶的齐国。

爷爷、爸爸干得都很好。

爷爷齐威王在位三十六年(约前356年—前320年),创建了稷下学宫,齐国一时间人才济济。可以说是风气开放的国家,学宫中战国名流云集。

稷下学宫在其兴盛时期,诸子百家出入其间,列国人士来来往往,道、儒、法、名、兵、农、阴阳、轻重诸家,各有学术带头人。

著名的大学问家,如孟子、淳于髡、邹衍、田骈、慎到、申不害、接子、季真、环渊、彭蒙、尹文、田巴、儿说、鲁仲连、驺奭、荀况等,皆曾在其中探索真理,人文鼎盛到极致。

学术著作相继问世,《宋子》、《田子》、《蜗子》、《捷子》、《管子》、《晏子春秋》、《司马法》、《周官》等新创作书籍、新编撰书籍,皆如群星璀璨,亮瞎其他国家学者的钛金狗眼。

学宫中人才多如牛毛,仅仅在齐宣王时,受上大夫称号的学子多达七十六人!七十六个大能级别的人物,个个都带领一个研究团队,研究各种牛叉的学问。

不拘一格厚待人才,齐国何其威武霸气!战国最鼎盛的大学,世界上最顶级的大学,就是这么牛。

可怜、可惜、可叹!

到了齐闵王时代,犹如美玉藏之于匣,空有一堆人才,根本不用,怎么让他们施展旷世才华?

连心机男、嘴炮哥、东周洛阳来的外人苏代,都能成为齐国相国。诸位想想,齐闵王是多么喜欢听好话,或者喜欢臣子顺着他的性子来。

后世有因伶人而废国者,前世也因听溜须拍马废国的先例。

心理学家家田文嘛,从小会察言观色,让大王的骄傲再飞一会儿又何妨?说不定是个好事儿呢!假如大一统了,自己跟着青史留名了嘛!

之后就简单了嘛。

见到大王田文自然要表现的诚惶诚恐、战战兢兢、浑身发抖,不然何以衬托出齐王的龙威?

我胆小,你放心,咱们都好!

个子小巧的田文,装作没有见过世面的大男孩,一边走一边发抖,一边发抖一边晃悠,愣是偏离了朝堂上的中间线。

田文呼吸声音尽量压低,低眉顺眼,脸色当然要表现出紧张的发白,两手也要配合着攥紧。

“微臣……微……微臣,田文叩见大王!”

田文向前叩首时,还故意趔趄了一下,毕竟第一次见到大王,礼节本该就是不熟嘛。

“微臣田文,庶子出身,无才无德,恳请大王收回薛地!”

齐闵王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心道:哈哈哈,靖郭君田婴果然老糊涂了,选出了个子最矮的儿子当继承人,不过还有些自知之明。

哈哈哈,固然说人不可貌相,你看稷下学宫淳于髡,身长不满七尺,受上大夫之禄,看淳于髡的气场!再看看,哈哈哈,田小文,相比简直邻家小奶狗、小奶猫、小奶猪啊!

田文表现的十分怯懦、惶恐、不知所措,依旧说必须退回薛地。

比起靖郭君田婴的老虎一样的压迫感,此刻田文当然像是一只小猫崽子,且是那种体型极小的。

田文的形象都不需要考察,非常契合齐闵王的心理需求,简直为了薛地打造的完美主人——他需要一个弱小的薛地继承人。

“爱卿平身!哈哈哈,堂弟,不要将寡人看作大王,哈哈哈,今天咱们不以君臣理论,只谈宗族亲疏!”

“田文,不要有所担忧,靖郭君田婴不幸离世,本王甚为哀恸!靖郭君功劳极大,对我大齐贡献极多!”

“田文,可以平身了,王族贵胄,皆齐国财富。哈哈哈,要论血脉,我等皆是齐威王的孙辈,不必过于拘谨!”

田文抬起头,表现的镇定了好多,齐王可以开玩笑,田文可是不敢跟齐王开玩笑。

你可以不当我是臣子,咱可是不敢当你不是大王!如此信口胡扯,想让我掉脑袋么?

“大王英明!齐国称霸指日可待!微臣必将铭记大王教诲,甘愿效犬马之劳,供大王驱驰,刀兵水火,绝不旋踵!”

齐闵王点点头,心道:嗯,田文这小子不错,尽管憨憨的,终究还是有几分激灵的,若是再分不出高低贵贱,恐怕也当不了这个薛地之主,只能换人了。

“靖郭君功德,自然应当馈赠子孙,本王正式册封你为薛地之主,务必守土有责、守土负责、守土尽责,为捍卫我齐国之威名锦上添花!”

如果大王非要给,当然要借坡下驴,说明自己无法服众,要求改立薛地太子,比如让田柳下当。无论是王侯将相、公侯伯子男、市井百姓,该客套的话还是要有的。

“大王明鉴,微臣无才无德,建议改立薛地之主!”

齐闵王当然慷慨万分,满满的都是套路:寡人都说要封赏你了,你还唠叨啥?寡人说的,就是齐国的意志!

大王一言,就是圣旨。

大王执意要封赏薛地给这个庶子,谁敢阻挠就是脑子进水了。

田文就当然感激涕零,唾沫鼻涕湿透了朝服,愿效犬马之劳之类的肉麻句子,多多益善,话不厌多。

絮絮叨叨结束,如果没话说了,就使劲儿哭,表现的感激涕零,涕零如瀑,稀里哗啦。

齐闵王心道:你比靖郭君差远了,虎父犬子,就这样吧,赶紧给老子滚蛋,薛地必须是你的了!你不要也的要!要也得要!赶紧滚犊子的。

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不难。

踏出了第一步,给齐闵王留下了极好的第一印象。他本来就不需要完美的田文,哭哭戚戚的田文刚刚好。

田文偷眼看大王,发现大王不再笑时,他果断的停止了哭泣,慷慨激昂的山呼万岁,再缓缓退出齐国雄伟的宫殿,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靖郭君田婴挂了,理论上土地当然还给齐闵王,齐闵王可以高傲的说:“老子封给的是靖郭君田婴,尔等大白鹅酒囊饭袋也!也敢奢望老子的封地?养苍蝇蚊子么?”

“哈哈哈,老子暂时便宜了这个田文,先填上薛地权力真空;若是没有给老子带来足够的利息,大齐的几十万技击之士就要练练手了!”

“予取予夺,当然是老子说的算!统统是老子的!”

从朝堂之上看田文,哈哈哈,的确像只小奶狗,藏在大臣身后绝对看不见的那种。

齐闵王封赏薛地给孟尝君,孟尝君正式成了薛公,可以屁颠屁颠偷着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