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所有队员都明白映射的用意了,尽管出了某些意外,但他林还是达到了目的,制造了突击横须贺的时间差。
真是钓得一手好鱼。
突击车和轻装甲车先后离开车库,漂移过弯,直取基地北门。
夏陌向南远眺,按着耳麦询问杉田:
“你能联系陆自和陆战队的指挥官,劝告他们不要冒进吗?让武直立刻调头回来!军港有麻烦了!它们确实要进攻横须贺,但不是强攻,它们打算袭扰平成基地,引离值班部队,打一个时间差。耶利米哀歌生效了,陆自的设备很快就会被压制。”
杉田的回复更加令人心焦:
“我已经劝过了!但两分钟里叛
军打了至少180发炮弹,平成基地的伤亡目前还无法统计,但想必不会低于百人,陆自不会放过它们的,自己眼皮下的友军被惨痛杀伤,对于陆战队也会是个耻辱。他们不肯放过杀死大量陆自自卫官的叛军,承诺会起飞另外一架武直去拦截那些‘微不足道’的摩托!”
正巧车队经过主道,向东远望,百码开外就是陆战队的临时停机坪。
指挥官提到的那架AH-1Z刚刚在这里完成了燃油的补给,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只消片刻就能起飞,截停映射的车队。
可此时又是凄厉的尖啸划过长空,这次曳光弹轨无比清晰,三发迫击炮弹从北方攻来,弹道的垂直截面是前缓后陡的曲线,水平截面也是弧线,它们是从移动平台发射的!三发弹头的指向不同,是在射击中修正偏差,它们的目标是……
临时停机坪!
首发炮弹落在停机坪西面很远,命中了油料车,引发一场爆燃,第二发炮弹落在停机坪后方的飞行员值班室,炸毁屋顶,伤及多名附近的地勤,但第三枚炮弹不偏不倚,打在那架AH-1Z右后10码,纷飞的弹片顿时化为带毒蝶群,钻进直升机的排气囗和机身,打伤发动机,击穿油箱,损坏桨毂。
浓烟很快从直升机的各个弹孔中疯蹿而出,这架AH-1Z显然无法再升空作战了。
而通过信念的观测,夏陌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三发迫击炮弹……是从一辆机车的后座打来的。
那些映射居然使用肉身火控,在高速移动中用无制导的迫击炮,命中了1000米开外的直升机?
不,这不可能是但他林的技巧,
但他林身前只是个CIA的情报官,不可能把迫击炮玩得这么熟练,来袭映射的队伍里想必还有另一位菁英……
“开……开玩笑吧!”
杉田的脖子无法扭转,他看着那架熄火的蝰蛇,眼中的难以置信快要破眶而出。
夏陌暗红的双瞳里则有血光凝聚,她的容颜逐渐降温,冻结成冰,她的眼里只有信念传回的热感图像。那辆机车后座单手扶正迫击炮的,有些削瘦的身影。
“只靠我们这些轻步兵也要去拦截映射,听懂了吗杉田少校?”
要是放任这些映射突入基地,造成的恶果……可能所有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挽回。
呼啸的机车掠过街道,机车车队自北向南,直冲横须贺基地。
机车的品牌的型号纷杂,本田铃木西风和川崎,从80年代到去年的新款应有尽有,但都统一漆成磨砂的深灰,并尽量铺设抑制红外信号的瓦片。
它们也经历过大量结构改造,有的在车头安装了防弹陶瓷板,有的则将风挡换为高强度防弹玻璃,还有在车体两侧加装护腿,一切立足于防御轻武器的正面截击。
这些机车是映射从暴走族手中抢来,通过黑市购买的,还是叛军提供的,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18台机车借助建筑和错综的街道掩护,已经接近横须贺基地到300码以内,每辆车都能以上百时速冲刺,每台都搭载了两名洪水猛兽般的映射。
映射直冲横须贺基地的北门!机车车队发出战马般的高亢长鸣,蛇形机动避弹,轨迹令人眼花缭乱。
北门附近的海上自卫队卫兵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他们慌乱地操作89式步枪射击,但这种老式步枪毕竟只能射击绵软无力的5.56毫米NATO弹,无法拦停任何一辆机车,反倒是后座的映射在移动中准确开火,打断这6名卫兵的腿和胳膊,使得北门完全洞开!
关键时刻,机车车队终于离开民居的阴影,给了北门哨塔上的重型武器有了射击窗囗。
一名美国海军陆战队老兵沉稳地操作M2HB大口径机枪点射,首轮点射就将一马当先的川崎忍者机车打得支离破碎,两名映射落地跳滚,居然还能稳住身形滑步,举枪反击哨塔。
陆战队员随手横切火线,12.7㎜勃朗宁机枪弹的弹头就将它们腰斩。
可车轮碾过映射的残骸,一辆摩托的损毁并不能阻挡车队高歌猛进,后座的映射集中火力压制哨塔,它们的主手武器杂而不钝,主要是民用半自动型的AR15,个别映射还使用着MK18Mod0这种老货,甚至SCAR-H/MK-17STD这种昂贵的步枪。
一时间曳光弹道密如雨点,泼向哨塔,正常情况下哨塔中的卫兵早已落荒而逃。
但那名陆战队老兵没有,他居然解脱身上的防弹衣,抛落至脚上,将那件MTV背心贴着膝盖立起来,随后压低姿态,下巴几乎贴着机匣,整个上身都隐藏在M2机枪的强化玻璃防盾后方,继续开火截击车队,悍不畏死。
映射的弹头不断敲击在机枪防盾上,留下白色蛛网般的弹痕,甚至有不少M-995和M-993穿甲弹击穿哨塔的混凝土墙,打向这名老兵的腿部,而他放在腿部前方的MTV防弹背心成功抵御这些弹头,他甚至没有因这些射击后退半步。
如果有映射试图用火箭和榴弹打击哨塔,他必定会抢先出手,歼灭对方。
老兵终究是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