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巴金小说的艺术风格。
如果只是考试的话,只需要把家的艺术风格套上去就行了的说
PS:巴金的写作风格文字简约,饱含丰富的人文主义色彩,从中可以清晰地体察出屠格涅夫、托尔斯泰、赫尔岑的影响,这与巴金当年从翻译这些文学巨匠的作品开始走上文学之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巴金在谈到《家》的创作时曾经说过,他写作这部长篇小说的目的是“我控诉”。作品通过一系列美好生命的毁灭,控诉了封建家庭的黑暗和腐朽,控诉了封建家庭的罪恶。描写了青年一代的觉醒和反抗。
艺术特色:
(1)典型化的方法。
(2)写出人物性格的复杂性和多层次性。高觉新的复杂的性格。
(3)浓郁的抒情色彩。平易、平白的文字,洋溢着浓郁的情感。
(4)心理描写。例如作品对于鸣凤初恋心态的描写就很好地呈现了这个初恋的女孩子对于异性之爱的既惊又喜,以及青春期的萌动和羞涩。作品在语言上也独具魅力。巴金的作品一向语言简洁生动,流畅奔放,具有浓烈的感情色彩。《家》在语言上也同样体现着巴金作品的独特风格。在作品中,作者无论是写人,或是叙事,甚至剖析人物心理,都是带着浓郁的感情色彩,这就使读者在领略人物命运时,一同体味到了作者的喜怒哀乐,使作品具有了格外感人的情感力量。
这一段不是俺原创的,请谅解
2、巴金的写作特点是什么?
巴金写作特点:
创作题材
就题材而论,巴金的长篇小说以描写家庭生活为主,并且带有强烈的自传性。他的短篇小说则题材多样,涉及范围相当之广。在巴金的作品中,家即社会,家庭是构成社会机体的细胞,家庭生活是社会生活的缩影。巴金的创作实践表明,他最喜欢通过描写家庭生活情景来反映社会生活的状况及其发展变化。其中尤以他的《激流三部曲》和《寒夜》为著。《激流》通过描写高公馆的由盛转衰及其分崩离析,反映了封建大家庭逐渐没落的过程,表现了封建专制制度必然崩溃的趋势,讴歌了青年们的觉醒和反抗。同时高公馆的生活也是以作者自己早期的家庭生活为原型而书写,带有强烈的自传性质。《寒夜》通过描写汪家的解体过程揭露了当时大后方社会的黑暗。作者着重表现的是小家庭内部的矛盾冲突,比如婆媳争吵,夫妻失和等,通过对日常生活的真实、细致的描绘表明,汪家悲剧的根源在于国民党政府的黑暗、腐败。这部作品又一次体现了巴金创作的特色,把家庭当作社会的缩影来描写以家庭生活画面来折射出时代的风云变幻。除此之外巴金在《某夫妇》、《猪与鸡》、《团圆》等短篇小说中也有对这一题材的优秀运用。
巴金的短篇小说题材丰富多样,但总体也可归结为六类,其一,书写外国人生活的作品,这类作品集中在《复仇集》、《电椅集》中,《光明集》里也有一部分作品。这类作品描写了许多外国人的故事,塑造了许多栩栩如生的外国人形象。其二,反映农民工人知识分子小公务员革命者等各阶层人民的苦难生活以及他们的反抗斗争。其三,是收在《长生塔》中的四篇童话,即《长生塔》、《塔的秘密》、《隐身珠》、《能言树》作者借助童话这种艺术形式来表达自己对社会现实的看法。其四,是收在《沉默集(二)》中的三篇历史题材的小说,即《马拉的死》、《丹东的悲哀》、《罗伯斯底尔的秘密》。这三篇作品反映了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社会生活,总结了那段历史的教训。其五,描写40年代小人物的日常生活,表现了他们的不幸遭遇,收在《发的故事》、《小人小事》等集子中,其中的某些作品体现了巴金创作风格的转变。其六,反映志愿军生活,即表现战争题材的作品,收集在《英雄的故事》、《明珠和玉姬》、《李大海》等小说集中。这些作品是巴金小说创作的最后一批成果,是老作家对新中国文学事业的重要贡献。
另外,巴金的中长篇小说的题材也具有多样性,《灭亡》、《新生》、《爱情三部曲》、《海的梦》等作品是反映青年革命者生活的,《激流》三部曲、《憩园》等则是表现封建大家庭生活的作品。《砂丁》、《萌芽》是反映矿工生活和斗争的中篇小说,《第四病室》、《寒夜》反映了国统区小市民、小公务员的悲惨生活,《火三部曲》是描写各阶层人民抗日活动的长篇小说。总之,巴金小说的题材是具有多样性的,是丰富多彩的,他的小说反映了中国现代杜会各个阶层的生活状况,表现了现代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
语言风格
巴金的语言风格特征明显,总体来说他的语言是热烈、明快、朴素的,然而就情感对语言的影响,又可分为前后两期来看待。前期以青春激情的抒情语言风格著称,感染性极强,故而巴金前期以《家》为代表的小说受到青年人的热烈追捧;而以小说《憩园》为节点的后期作品语言则开始由热转冷,笔调变得深沉、悲哀和忧郁,到了《寒夜》则将这种悲剧式的语言艺术提炼到了巅峰状态。巴金前期作品语言的气势和节奏激越奔肆,一泻千里,无法以迁回婉转,含蓄凝炼对其加以规范;热烈酣畅,平白真率才是其方圆。这种显示着“语句和生命是进合为一的”语言,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它“象一团火似的燃烧着,也使别人燃烧”。然而巴金也绝非只是一味任情纵笔、狂放无羁以至流于粗糙简滥。在具体驾驭这种平白率真、热烈酣畅的文字时,巴金注重随情绪的起伏变化和延伸发展来安排句法的构造、修辞方式的搭配和音节的长短相间,让语言在热烈明快中自然跌宕成抑扬顿挫的节奏和旋律,产生一种流畅回环的音乐美感。如作品《春天里的秋天》中:“我抬起发热的脸,去看蔚蓝的天,去迎自由的风。我的眼里却装满一对大眼睛和两道长眉。那对大眼睛里充满着爱情,春天的爱情,南方的爱情。”这一句并没有使用整齐的韵脚,也不讲究声调的平仄搭配,咏玩味间却给人一种抑扬有致,明快优美的音乐享受。这种富于音乐美的语言,是巴金语言抒情风格的重要特征。
从《憩园》开始,巴金则逐渐把感情“隐藏”起来,放在文字之外,情节以内,不再像前期的《激流》一般直接吐露内心的情感,而是转而开始大量运用冷性色彩词隐晦、冷静的表露自己的情感,做到动人而不致“引人注目”,以《寒夜》为例,整部小说所用的色彩词汇除了灰黑,就是昏黄、惨白,从心理上给我们以沉重的压抑感,加重了对作品的悲剧感受。而晦暗的语言色调作品语言的旋律迟缓,音调低沉,从而与作品的题材和抒情内容达到高度的统一,使得作品的悲剧感顿生,调子也更加悲哀、忧郁。
文学思想
巴金文学思想的核心为:真与善。这两点之间,“真”是巴金文学思想的生命,是核心,“善”是巴金文学思想的基点,是价值。巴金文学思想中的善是人的绝对自由追求的价值观,这主要得益于他早期所接触的无政府主义思想。无政府主义思想提倡个体之间的自助关系,关注个体的自由和平等。而巴金处女作的《灭亡》则把他反专制的憎和对人类的爱的这两面作了非常青春激情的表述,而后的《家》则更为直接的体现了他对限制个人自由的封建的主义的无情的控诉。后期,《火》三部曲、《第四病室》、《憩园》、《寒夜》,都体现了对40年代中国社会黑暗的揭露与批判。《火》对抗战的直接描写,《第四病室》对社会底层黑暗的揭露,《憩园》对不平等社会的反思,《寒夜》对社会黑暗的控诉。到了晚期的巴金对于“善”的思考则更加带有更明确的社会内涵,这个内涵,主要是通过对文化大革命的反思来体现,即反对文化专制、反对长官意志、反对粉饰现实、忏悔自己精神上的软弱,认为整个民族都应该忏悔和反思。于是他也响亮地提出,要建立文革博物馆。
巴金的真实观则更为直白的体现于他的作品之中。因为巴金不同于茅盾等作家完成作品时所具有的系统性和理论性,故而他的作品唯求“真”,以“真”动人,以“真”取胜。在巴金前期的创作中,他致力于青年对家长的对抗情绪的感受,作家的真实就在于对这种感受的发掘和提炼,正如他在《激流·总序》中所说的,我有了生命以来,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仅仅二十几个寒署。”“这其间我也曾看见了不少的东西,知道了不少的事情。我的周围是无边的黑暗,但是我并不孤独,并不绝望。我无论在什么地方总看见那一股生活的激流在动荡,在创造它自己的道路,通过乱石碎山中间。”作家以其二十多岁的青年的眼睛所看到的生活的激流,所感觉到的爱恨痛苦,通过巴金式的真实的感受体现在里面,这就是青年的真实感受。在这里,违反这生活的激流的就是假的,适应这生活的激流的就是真的,就会被巴金体现在《激流》三部曲中。巴金后期创作,这种真实观发生了一个变化,这个变化在于其理性选择的加入,即对40年代中国社会的思索及对这种思索的感受。《寒夜》是其中的一个典范。《寒夜》的深刻性在于其真实性,这种真实可以说是残酷的真实,即以好人对好人的残忍来体现出生活的真实,制造了好人与好人之间的悲剧。
3、,巴金小说的现实主义创作具有什么样的特点和突出价值
巴金的作品总是尽量客观地描绘着他所经历了的生活,他的成功的作品,总是带着他的生活阅历的深深的印一记;在作者描绘的这幅生活画面里动荡着一股由爱和恨、欢乐与痛苦组织成的激流,这使他的成功的作品有着特别浓烈的感情色彩;作者的社会理想、思想倾向不是说教式地立接诉诸读者,而是通过他描绘的生活画面去表露,由读者从中寻找和体会。我觉得这些正是巴金的现实主义的几个主要特色。
4、巴金的作品具有什么样的特点
从题材的选择和处理这个角度探讨巴金小说的创作个性,就会看到巴金小说题材的重要特点在于
以家庭生活题材为主,具有强烈的自传性和题材的多样性.这一特点体现了他的创作个性:偏爱并擅长表现家庭生活题材,缩影式地折射出时代的风貌
巴金小说的抒情特色借助于他的语言。作为语言大师,他的语言有自己的特色。他的语言朴素、明朗、欧化,亲切自然,本色而热情。而悲剧性的故事通过作者巴金朴素、明朗、欧化的语言叙述出来,真挚强烈的感情表达出来,就形成了巴金小说创作的独特的美学特征。
5、巴金文章特点
巴金的散文,从一开始就显示了非常鲜明的个性。五四之后那一代作家的散文中,鲁迅先生的散文以其深刻透彻的思想,冷峻犀利的语言,达到中国新文学散文的高峰自不必说,而朱自清和冰心以温馨婉约的笔调清丽天然的风格各成大家。而巴金在几十年的散文创作中,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巴金散文的突出特点是:用自己的感情去打动读者的心。巴金常常把自己燃烧在作品中,文章中始终激荡着作者真挚、强烈的感情。在解放前的文章中,大部分都是反封建的。他所要倾吐的就是对于封建专制的恨和对于被压迫者的爱。他那些回忆在封建官僚大家庭中所度过的青少年时代的散文,对于早逝的母亲,对于始终没有勇气与封建社会决裂的大哥,对于最早教育他懂得了正直与善良,具有原始的正义感的轿夫仆人,他寄予了深切的同情,对于摧残人、残害人的封建礼教,他发出了强烈的诅咒和抗议,感情质朴而炽烈。当然,他的笔触没有为家庭与亲人的范围所局限,在他结束少年时代之前,他的目光就投向了社会。当他在更广泛范围内接触到封建统治者与入侵的异族的种种残酷暴行,目睹了人民百姓的种种悲惨遭遇,他就感到无法忍受的痛苦,他又感到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这些感情交织混和,奔泻而出,化为文章,成为声讨旧社会的檄文。巴金在后来的文章中多次将他的笔称为“一支写惯了黑暗的笔。”其实,他写的不仅是黑暗,还写了一代知识分子对于黑暗的抗议控诉和一代知识分子在黑暗中寻找光明、艰苦地寻找真理的思想历程。他在散文中所记述的心灵的艰难跋涉的历程,不仅对于他的同时代人发生过启示作用,而且点化了我们后几代知识分子。记录他思想大转折的《我的眼泪》一文,今天重读,仍以一种理想主义的力量激动人心,年青的巴金站在巴黎广场上的卢梭铜像面前,满怀景仰之情所接受的“消灭压迫和不平等”的民主思想,和他从法国哲学家居伊那里所获得的“在众人的幸福中谋个人的快乐,在大众的解放中求个人的自由。”的信条,不仅是他本人,而且成为好几代知识分子追求人类大同境界的始点。从此,巴金开始用他的笔,倾其全部感情及对封建思想,反对专制主义,呼吁和争取民主与人道主义。五四时代前后寻求国家民族出路的仁人志士,在探求各种各样救国救民药方的时候,不少人曾经接触过无政府主义的学说。而巴金就其思想体系而言,他属于反对剥削、反对压迫、要求建立人与人之间平等关系的民主主义者。因而在新中国成立后,他由衷地为新中国唱起赞歌。他写于五十年代的那些热情磅礴的散文,首先歌颂了翻天覆地的社会大变化。尽管新诞生的共和国仍然贫穷,仍然落后,然而,它终于由“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一变而为人人有工作,人人有饭吃,旧日的卑贱者从人身依附的奴仆地位中解放了出来。这是他多年向往、梦寐以求的理想。这使他兴奋不已。而最令他动情是那些为祖国、为民族的独立与解放而无私地献出自己一切的人。在那篇当时引起了极大反响至今仍为人称颂不已的《我会见了彭德怀司令员》中,他歌颂的就是在彭德怀身上所体现的那种为人民解放事业而献身的精神。当然,更令他感动的是那些出身社会底层,来自穷乡僻壤的志愿军战士,为保卫新诞生的共和国而献出自己年轻生命的事迹。他为之欢欣鼓舞。他写了李大海、孙渭良,在《生活在英雄们的中间》里,他写了一系列有名的与无名的志愿军英雄。这些散文以作者发自肺腑的感情力量打动了读者。
巴金散文的另一个突出特点是:把心掏给读者,讲自己心里的话,讲自己相信的话,讲自己思考过的话。他常说:“我有感情必须发泄,有爱憎必须倾吐,否则我这颗年轻的心就会枯死。”[9]解放前,巴金就写了《家》等长篇小说,也写了大量散文,表达了他对暴政的诅咒和对自由的向往。解放后,作者怀着对新生活的热情写下了对生活的颂歌。可是在反胡风运动、反右斗争和“文革”初期,作者也不能不违背良心,写一些应景文章或批判别人的文章,以保自己过关。然而,他却并没逃脱被打倒、被残酷迫害的命运。作者从惨痛的经验教训中看到了谎言、假话给民族和自己带来的灾难。经过这场炼狱之后,巴金思想臻于炉火纯青。他沉痛地说:“我当初的确认为‘歌德’,可以鼓舞人们前进,多讲成绩可以振奋人心,却没有想到好听的话越讲越多,一旦过了头,就不可收拾;一旦成了习惯,就上了瘾,不说空话,反而日子难过。”[3]于是他沉痛地忏悔自己的错误,写出了一篇篇说真话,说自己内心想说的话的文章。在这一系列散文中,他首先针对“假大空”的阴谋文艺,重申了自己的文学主张。经过十年的反复思考,他愈益坚定了“文学作品是作者对生活理解的反映”这一主张,更加强调了作家对于社会应有的责任感。从《随想录》第一卷到第五卷,他多次讲到,他所以拿起笔,是以文学为武器,来与旧社会作斗争。他认为文学应该发挥散播火种的作用,作家从它得到温暖,也把火传给别人。当然,他并未将文学的教育功能作简单理解,他再三讲到“文学有宣传的作用,但宣传不能代替文学;文学有教育作用,但教育不能代替文学。”[9]是的,一切文艺作品必须通过以情动人,潜移默化的方式达到作者预期的效果。他虽然在自己的写作中始终恪守为社会为人生的原则,但他并不以此做为文学的全部职能,也不以此种创作原则来约束他人。他鼓励作家不安于现状,不断创新。他认为,作家一旦停止探索就写不出有新意的作品。他赞成在文学上也应打破封闭状态、实行开放政策的主张,百花齐放,畅所欲言,敢于“说真话”。在《随想录》中,他多次支持在探索中受到非议的新起的作家。对于艺术技巧,他认为“技巧是为内容服务的”,“艺术的最高境界是真实、是自然、是无技巧”。我认为,巴金在这里所说的“无技巧”,决不是轻视或否定艺术技巧的作用,他反对的是没有灵魂的游戏文字,反对“舞文弄墨”的技巧来装扮苍白贫血的内容。他认为技巧必须服务于内容,与所要表达的内容相统一,他所推崇的技巧是对于内容的最自然的表现。这种自然是作者具有真情实感,并经过沉思熟虑才能达到的。无论古今中外的哪位作家,不论他在技巧上如何精致,如果他所抒发的内容与国家、民族的命运漠不相关,是不会成为一位伟大作家的。巴金和那些伟大的作家一样,以他最自然的、不着痕迹的“无技巧”状态,表现了他对事物的态度,对民族命运的关注,表现了他的人格与道义的力量。
巴金的散文有一大部分内容在于总结十年“文革”的历史。他的回顾与其它许多人不同,他首先从自我剖析开始。作者在《怀念胡风》一文中写道:“想到那些‘斗争’那些‘运动’,我对自己的表达(即使是不得已而为之吧),也感到恶心,感到羞耻。今天翻着三十年前写的那些话,我还是不能原谅我,也不想要求后人原谅我。”在《随想录》序文中说:“我是从解剖自己、批判自己开始的。我写作,也就是在挖掘,挖掘自己的灵魂。”他无保留地展示了自己在那十年经历,展示了自己在强大的压力下的种种表现,并向自己提出了一系列的“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高举’我就‘紧跟’?为什么别人抬出‘神明’我就低首膜拜?”为什么别人高喊打倒自己,自己也毫无抵抗地举手响应?为什么自己的妻子萧珊、老友老舍、傅雷一个又一个地被摧残致死,自己不但不能挺身而出、连抗议也不曾发出一声?……沿着这一连串“为什么”,他不留情地揭示出,原来在自己身上也残存着迷信权威、盲目服从。明哲保身等封建思想。作者在《二十年前》中沉痛地说:“那些年我口口声声改造自己,究竟想把自己改造成什么呢?我不用自己脑筋思考,只是跟着人举手放手,后来打倒自己…想想可笑,其实可耻。”他以最坦率的态度袒露了自己当时的精神状态,并以《十字军英雄记》的两句话进行自谴:“奴在身者,其人可怜;奴在心者,其人可鄙。”
作者怀着无比的真诚,沉痛地剖析自己,并进行严格的自我批判,坦露自己的灵魂,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出自己的丑”,这需要很大的勇气。有许多大体类似经历的人,在回忆这段历史的时候,不但全无自我反省的精神,把责任全部推向客观,竭力美化自己,在这方面,我认为巴金前辈为我们树立了敢于解剖自己的榜样。当然,巴金的有些自责过于言重了。当年即使有个别的人挺身而出,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作者主要目的是以此激励人们说真话,阻止“文革”的再来。作者的真诚,赢得了人们的尊重和敬爱,也提高了散文的品格,丰富了散文的美学趣味。
巴金散文的总主题就是唤起群众,大反封建,这是巴金散文的第三个突出特点。巴金进行自我剖析时,不仅仅限于单纯的自谴自责。他是以这种形式引发更多的人们进行自我反省。但是他也并不是要求全民族共忏悔,因为他明白这些人不能承担这场历史悲剧的责任。他们是受害者,他在《随想录》中反反复复追究的是,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变成人民为牛马,为猪狗、为虫鱼,而将另一部分人变成豺狼虎豹。他既控诉了豺狼虎豹的种种禽兽行径,同时深入探究他们所以能够得逞的原因。他开始探讨这段历史的时候,他讲到,“在文革”初期我弄不懂“人怎么会变成了兽?对于自己怎样成为牛马,我有了一些体会。至于‘文革派’如何化为虎狼?我至今想不通。”他认为不弄清这一点就不能了解这场悲剧的来由。他穷究不已,终于豁然顿悟:“文革”初期我还以为整个社会在迎大步向前进,到了‘文革’后期我才发现我四周到处都有‘高老太爷’,……一连几年我称为‘牛鬼’,而一向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真正的‘牛鬼’却穿起漂亮的衣服在大街上闲逛。我指的是封建残余或者封建流毒。他找到了导致这场历史灾难的主要原因:封建主义至今未曾离去。只是那些封建“家长们”都经过了一番装扮,以革命的面目出现,因而蒙蔽了群众。于是他警告人们,“人们认为反封建早已过时,我也认为我们已经摔脱了旧时代。没有想到封建残余在发展、流毒还在扩大。”我不能不发问:五四时期的反封建传统到哪里去了?……总之,不管过时不过时,我还是要大反封建。因此,在他“文革”的创作中,不管刮什么风,下什么雨,不论什么人从哪个方面对他的文章进行挑剔,他都不予理会,从不改变自己的主张。有人反对旧事重提,要求大家向前看,他则坚决主张,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惟有不忘过去,才能做未来的主人”;理想与信念只有建立在总结历史经验的基础上,才是坚实而不是虚幻的。他回信给向他讨教理想的孩子们说:“只要你们把个人的命运同集体的命运连在一起,把人民和国家的位置放在个人之上,你们就永远不会‘迷途’。”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他在回信中告诫孩子们,那就是要保持头脑的清醒。从历史的整个发展来说,当然在《二十年后》与《“文革”博物馆》中,他就更为明确地提出,只有大家都不再喝“迷魂汤”,而不是只有少数人“清醒”,才能“避免空前大灾难”。正是基于这个认识,他认为有必要建立“文革”博物馆,让子孙万代牢记封建主义卷土重来给人们的危害。因此“向后看”正是避免出现曲折、保证历史健康发展的重要条件。由此,他的散文已经在人们心中树立起一个在新时期继续大反封建的勇士形象!
朴实自然的风格、行云流水般的文采,是巴金散文的第四个特点,巴金的散文,尤其是晚年的《随想录》,有着朴实自然的风格,作者不是为写文章而写文章,而长年积蓄的爱憎悲欢、深切感受,不得不发!而一旦喷发,则随情而走,随物赋形,常行于当所行,常止于不得不止,自然亲切,无迹可寻,犹如真正是百炼钢化为了绕指柔。比如《紧箍咒》一文,如果一般作家来写,一定围绕“紧箍咒”进行起承转合,前辅后垫,层层深化,首尾照应等等。可是巴金却完全甩开这一套“常用技巧”,从林放读了他的《我的噩梦》也写了一篇杂文《“文革”还在揪人》,然后就自然地回忆起他与林放的交往,自然地点出“我看得清清楚楚,一九五七年下半年起我就给戴上了‘金箍儿’。他也一样。我所认识的那些知识分子都是这样。”从此我们就一直战战兢兢地过着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念起紧箍咒来叫我们痛得打滚……作者进一步写出他“给压在个人崇拜的宝塔底下一直喘不过气来。”的紧张心情。直到“文革”以后,作者与林放又恢复了联系,与林放一样感觉到“文革还在揪人”。最后作者在号召人们警惕的同时,把“多年苦心修建的”“个人崇拜”的“宝塔”和“紧箍咒”一起掀掉了。作者极为深湛的思想,极为真实的感情,都十分自然地通过与林放的友情写出来,显得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毫无精心雕琢的痕迹;但却又是那样委婉曲折,匠心独运,真是“炉火纯青”!巴金以他的散文创作,为中国散文树立了一座高峰,一块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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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
6、巴金简介
巴金(1904~2005.10.17),原名李尧棠、字芾甘,笔名佩竿、余一、王文慧等。四川成都人。1920年入成都外国语专门学校。1923年从封建家庭出走,就读于上海和南京的中学。1927年初赴法国留学,写成了处女作长篇小说《灭亡》,发表时始用巴金的笔名。1928年底回到上海,从事创作和翻译。从1929年到1937年中,创作了主要代表作长篇小说《激流三部曲》中的《家》,以及《海的梦》《春天里的秋天》《砂丁》《萌芽》(《雪》)《新生》《爱情的三部曲》(《雾》《雨》《电》)等中长篇小说,出版了《复仇》《将军》《神·鬼·人》等短篇小说集和《海行集记》《忆》《短简》等散文集。以其独特的风格和丰硕的创作令人瞩目,被鲁迅称为“一个有热情的有进步思想的作家,在屈指可数的好作家之列的作家”(《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统一战线问题》)。其间任文化生活出版社总编辑,主编有《文季月刊》等刊物和《文学丛刊》等从书。
抗日战争爆发后,巴金在各地致力于抗日救亡文化活动,编辑《呐喊》。《救亡日报》等报刊,创作有《家》的续集《春》和《秋》,长篇小说《抗战三部曲》(又名《火》),出版了短篇小说集《还魂草》、《小人小事》,散文集《控诉》和《龙·虎·狗》等。在抗战后期和抗战结束后,巴金创作转向对国统区黑暗现实的批判,对行将崩溃的旧制度作出有力的控诉和抨击,艺术上很有特色的中篇小说《憩园》《第四病室》,长篇小说《寒夜》便是这方面的力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巴金曾任全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主席、中国笔会中心主席、全国政协副主席等职,并主编《收获》杂志。他热情关注和支持旨在繁荣文学创作的各项活动,多次出国参加国际文学交流活动,首倡建立中国现代文学馆。出版有短篇小说集《英雄的故事》、报告文学集《生活在英雄们中间》、散文集《爝火集》、散文小说集《巴金近作》、随笔集《随想录》五集,以及《巴金六十年文选》。《创作回忆录》等多种。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作品大都收集在14卷《巴金文集》内,新编的《巴金全集》于1986年起陆续出版。他的作品已被译成多种外文出版。多年来他还出版了大量译作。巴金小说创作最为著称的是取材于旧家庭的崩溃和青年一代的叛逆反抗的作品,《家》就是这方面写得最成功、影响最大的代表作,曾激动过几代青年读者的心灵,奠定了他在现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他善于在娓娓动听的叙述和真挚朴实的描写中,倾泻自己感情的激流,细腻独到,自有一种打动人的艺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