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者反映节奏太慢了:对此,作者的本意是分卷交代清楚主角身边的人和事以及金手指的合理性,不过既然读者有反映,那么也一定适当照顾读者的观感,所以接下来会加快节奏,把一些可略过的内容跳过。

还有读者问,海肠子的价格是不是太便宜了:第一这个东西在当地当时是没人吃的,因此不值钱;第二,找这个地方不用壮劳力,7、8岁孩子和50~60岁的老人都能干,所以雇佣费用也不高;第三,收的独此一家,再加上对于当地贫苦百姓来说几乎是等于白捡来的钱,所以被压价也是正常的;最后,主角不是圣人,用的手下也不是大公无私之人,所以,一斤鲜肠连汤带水卖2~3文钱已经不低了。

另外,有读者在问海肠子为什么要蒸熟不直接晒干:第一,海肠子极其容易变质腐烂,在没有速冻技术和冰箱冰库的时代根本不可能在长达十几小时的爆嗮下保存下来;第二,即便真的能晒干,主角也未必知道,毕竟主角不是全知全能的,或许乔五坑了他的柴火钱也未必不可能,事实上作者一直在给主角设置一些小的障碍,毕竟真实的世界极少有人能一路顺风顺水,所谓天命之子也有一波三折的时候。

再者,还有读者问,为什么主角身边不是满人就是汉军旗和洋鬼子,作者是不是满遗:不是主角不想聚拢一些汉族英杰,但文中的进程还做不到,这是主角的身份、年龄和生活圈所决定的,等主角成年做事之后,自然会收拢一批可用的汉族能人志士;顺便说一嘴,拘于时代限制,同光年间的所谓汉族时代精英也是一脑门子的忠君报国思想,并非主角所要大用的人才,真正适合主角掌握、使用的人才,大多还要主角自己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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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似水。,缓慢而坚定的从世人的身边悄悄溜走,转眼间已经是同治十二年的夏天了。

三月份同治帝大婚的热闹场景依稀还在京城人们的印象之中,但热议的话题已经转换成了同治帝亲政后与恭王为首的清廷中枢一连串的抵牾----皇帝的喜怒无常在亲政后表露无疑,好在内有慈禧的震慑、外有恭亲王奕的抵制,同治的许多乱政根本没有实施的机会,不过这么一来同治与慈禧、奕的关系就愈发的紧张起来,同治帝奈何不了生母,自然就会把火气撒在六叔身上,以至于街头巷角都对时局的发展议论纷纷。

不过苏宬并没有兴趣是探听朝局变幻----在他看来,如果前世今生的历史轨迹一致的话,同治帝明年就嗝屁了,细微的波折并不能影响时代大潮的前进----事实上,今年5月份在维也纳举行的世博会或许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只是现而今中西方之间的通讯方式过于简陋了,也许通了水电报的上海还能及早的了解西方世界发生了什么,但等到北京这个老大帝国的中心了解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时间至少已经过去小半年了,新闻也早就变成了旧闻。

因此从兰度、罗伊斯这边获得一些外界信息只能是生活的调剂,重要的还是即将来到的直隶秋闱。当然作为一名监生,苏子辰要获得秋闱的资格只需要通过国子监内部的考试即可,相比各地秀才们面前窄窄的独木桥,国子监内部考试虽然不是阳关大道,但也相对容易了许多----内监监生是确保分配的准官员,除了极个别的还想获得一个更好的出身所以出来参加乡试、会试外,大部分都不想再经历非人的考试折磨,至于国子监外监监生,大部分又是浑水摸鱼、只求监生名头的,也不会试着参加乡试、会试,因此相对通过比例来说,国子监监生参加乡试远比需要年年考试优秀的廪生们更容易。

当然,有好处便必然有弊处,国子监考试的人少,考官们自然能更多关注到每个考生,因此没有一点真才实学,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这两篇文章写的还可以,”陆云峰如今已经通过国子监内监考核和吏部铨选,即将上任江西南康府建昌县县令一职,然而在临行之前,他出题让前来送行的苏子辰当场写作了两篇时文。“笔头已经收敛了许多,可以去参加监内的考试了。”

同样的话,恩铭、傅良弼等人也跟苏子辰说过了,因此陆云峰的点评只是让苏子辰笑了笑:“先生如今可是放心了?”

陆云峰摇了摇头:“虽然内敛,但张力犹在,你且好自为之吧。”

苏子辰于是冲着陆云峰深施一礼:“学生就不耽误先生的行程了。”

陆云峰挥了挥手:“关山阻隔,但愿今后还有相见了日子······”

陆云峰走了,秋闱也进入了倒计时----同治十二年八月壬辰,清廷任命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全庆为顺天乡试正考官,都察院左都御史胡家玉、吏部右侍郎童华、户部左侍郎潘祖荫为顺天乡试副考官----相比其余各省以侍郎、副都御史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为副考官,顺天乡试的级别明显要高上一等,然而对于苏宬来说,满大学士担任乡试正考官其实很是不利。

什么?旗人不该照顾旗人吗?呵呵,只能说你太天真了,能担任乡试考官的基本都是清流,对于清流来说,名声是最重要的,而且顺天考区在天子脚下,中枢的眼面前,捞钱是很难的,因此为了邀名,旗人的主考官只会更严格要求旗人考生,相反要是民人官员充当主考官,为了避免旗人的反扑,倒是会放旗人考生一码。

好在,全庆的要求再严格,他也不能轻易违反了规矩----至少在乡试中,旗人是按比例获得通过的----因此只要不比别人更烂,苏子辰还是有极大的希望获得举人头衔的······

结果自是不出意料,虽然名次不高,只有一百一十三名,但苏子辰还是得了仕途上最重要的一张文凭----平常人,如果不能考中进士,凭着举人的身份也能当官了----对于苏子辰来说,虽然有世管佐领的虎皮,但举人资格的获得也能让他加持了文臣的光环,使得日后清流们也会对其多少有几分宽容······

“宸大,我准备去山东了。”苏宬获得贡士的喜悦很快被一个突发事件给冲淡了。“漕运总督文彬大人给我安排了个委员的位子,所以来年的春闱,我就不参加了。”

旗人都是沾亲带故的,因此虽然文彬是正白旗满洲、恩铭是镶白旗满洲,不是一个旗的,但恩铭家里能打通文彬的关系,苏子辰并不意外,只是对于恩铭放弃会试有些惊奇:“虽说新甫兄几科不第,但未免不能再奋力一搏······”

恩铭苦笑一声:“我和宸大你不能比,家道早就中落了,能进京读书中举都是承了文格先生大人情,总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花人家的钱。”

恩铭没有说的清楚,但文格和文彬的名字一入苏子辰的耳朵,苏子辰就把两个人关联起来了,因此对于恩铭的苦衷,苏子辰深表同情。

是的,他的的确确想把恩铭收拢到手下----恩铭现在是保守派,但以另一个时空中恩铭的表现来看,实质是务实派,完全可以对其进行改造使之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问题是他总不能让恩铭干等着自己会试高中吧。

万一,今科不中,那不是又要耽搁人家三年吗?

所以,叹息良久,苏子辰问道:“委的什么差事?”

“还不知道,大约是河道上的吧?”

“治河?”前不久苏子辰还问过黄河北泛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自己的一个朋友就要参与进去了。“难啊。”苏子辰可不看好清廷的动员力,也不看好文彬有这个能力治理好大运河淤塞问题。“新甫兄可是给自己找了大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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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宬一边窃喜,一边做愤愤然状:“有恩也不该如此糟汰人,也罢,新甫兄,我出银子给你捐个六品官身,是朋友就别拒绝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求日后要新甫兄搭把手的时候,新甫兄不加推辞就好了······”

“总得有人去做吧。”恩铭如是说道。

苏子辰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漕督之下不置属员,文彬大人给新甫兄什么身份。”

恩铭苦涩的摇了摇头,苏子辰立刻变了颜色:“岂有此理!”

恩铭急忙打断道:“宸大,文家与我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