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坐在圆桌上,铺好纸,开始用心地写。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至于后面的那些,就暂时不写了,既然是一年级课本里的诗,肯定符合王玄泰这个岁数。
拿起来轻轻吹了吹,等墨迹干了,就放在长几上平时写写画画的那叠纸上。
叶枫坐在那里想了想,今天把表格和诗都放在那里了,估计一会王子陵和王夫人就要过来了,自己先背甲骨文吧。
拿过那边骨文注解,接着上次的进度,继续背,叶枫发现越背速度越快。
才拿到这本书几天的时间,从每天能背一篇,到现在随便就能背四、五篇。
“泰儿在看什么书呢?”叶枫突然听见王夫人的声音,刚才看得太入神了,没有注意到王子陵和王夫人已经进来了。
“父亲、母亲,孩儿看的是骨文注解。”
王子陵很吃惊地看着叶枫:“哦?”
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泰儿能否看懂?”
叶枫点了点头:“可以。”
王夫人的脸上都乐开了花,冲着王子陵说:“看看泰儿,真的是上天保佑,这本骨文注解整个乾朝也没有多少人能全看懂。
泰儿才六岁,就已经看懂了,让娘看看,泰儿看到哪儿了。”
接过叶枫手里的书,发现已经看到第八页了。
“阿郎,泰儿已经看了八页了,这才三天不到。
泰儿比娘当年厉害多了,娘到现在也才看了三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王子陵接过书,自言自语道:“为父当年也不过看了五页,的确是难懂。”
王子陵拿着书,指着其中一个骨文,问叶枫:“这个骨文怎么解释?”
“这个骨文的意思就是跳,就这样。”叶枫轻轻跳了一下。
“你把这八页都记住了?”
“嗯。”
王夫人一看王子陵还想再问,就拉着叶枫走到一边去了,不让王子陵再问了。
“泰儿好不容易学会了骨文,就慢慢学,不要太累了。”
“嗯。”
兰儿和雪儿已经站在长几前,看着叶枫。
叶枫就看了看王夫人,王夫人就摆摆手,“你们俩接着去练字吧。”
叶枫也马上着说:“你们俩好好练字,以后我还要让你们帮我写东西呢,快去练吧。”
两人就转过身,继续坐着练字。
王夫人拉着叶枫,站到兰儿侧面看兰儿写的字。
现在王夫人看见田字格也不觉得奇怪了,反而觉得田字格对于练字是个很不错的东西。
兰儿以前就识字,只是字写的不好,在那个时代,普通人家哪有那么多钱买纸买墨,根本不可能想现在这样随便用,所以能识字都已经非常好了。
像雪儿这种目不识丁,才是大多数人的文化程度。
看了看兰儿的字以后,又走到雪儿旁边。
现在雪儿已经写的字,虽然还是涂鸦,但已经有点那个意思了,叶枫已经把常用笔画写了一个范例,让雪儿临摹,所以进步很快。
王夫人也轻轻点了点头,认可叶枫这种做法,正准备拉着叶枫去圆桌那边,突然眼睛好像看见了一首诗。
定睛一看,果然是一首诗。
伸手拿起来,轻声细语地读出声:“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看了看叶枫又看了看诗,拉着叶枫走到圆桌前,把这张纸递给王子陵:“阿郎,看看这首诗。”
王子陵低声读了一遍,也侧头看一下叶枫,再看看手里的诗,并没有说什么,把纸又递给了王夫人。
王夫人拿着这张纸,慢慢走回到长几前,又读了一遍后,就准备把纸放回去。
但是,手却放不下去了,王夫人看见了叶枫做的表格。
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奇怪的姿势,左手把纸举到齐肩高,右手放在身侧,身体微微前倾,低头看着长几上的纸。
王子陵也发现了王夫人的异常,并没有说话,也走过去和王夫人并排站立。
同样的情况发生了,王子陵左手捻着胡须,右手曲臂放在身前,同样微微前倾,低头看着同样的那张纸。
王夫人想到的是,应该把府里的人都按照这张纸上的样式填写一遍,这样就对所有人的情况有个详细的了解了。
而王子陵的脑海里,则是涌起了滔天巨浪。
透过这张表格,王子陵看见了自己坐在户部的案几后面,翻看着一张张的表格,就立刻能了解乾朝百姓的基本情况。
而且能从这张表格里找到每个人的家庭关系,每一个人的身上仿佛出现了一条一条无形的线条,连接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整个乾朝,就被这样的线条笼罩起来。
王子陵稍微定了定神,再看摆在自己面前的表格,就是散发着无穷魅力的宝藏。
迅速拿起来,准备仔细看,发现下面还有很多。
于是,王子陵拿起所有的表格,一张一张都看了一遍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拿着这叠纸,走到圆桌前,问叶枫:“这是你做的?”
“孩儿闲来无事,想把府里所有的人都了解一下,就做了这个表格。”
“谁教你的?”
“梦里的白胡子老爷爷。”
“白胡子老爷爷长什么样?”
叶枫拿起纸,随手画了一幅太白金星去花果山的图片,当然了,故意画的差一点。
就算是故意画的差一点,也是活灵活现。
王夫人看见以后:“这白胡子老爷爷的模样就是老神仙的样子,还踩着云彩呢。”
王子陵看完也觉得就是老神仙,要不然谁也画不出来这样的景色,尤其是踩着云彩和太白金星的神态,普通人根本就想象不出来,只有见过真人,才能画得如此逼真。
一个经典动画片里的人物造型,当然也是符合这个人物的背景,尤其是太白金星,就是仙风道骨的神仙形象。
王子陵对着叶枫说:“泰儿做的这些表格和这幅画,为父先拿走用一下,用完以后再还给你。”
“父亲拿去便是。”
临走前,王夫人又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发现没有什么需要添加和更换的,就和王子陵离开了小院,回到了自己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