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像是真的准备动手了。
感受到了神鹤那货真价实的杀意后,钟离也不禁感觉有些头痛。
正如神鹤所想,其实钟离的身份差不多还真就是那样。
总所周知,钟离就是岩王帝君,但他也不是岩王帝君。
毕竟世界的逻辑就是“我不认就不算”,就像萍姥姥不是仙人一样。
我不认为我是仙人,那我就不是,你奈我何?
所以当钟离下定决心抛弃“岩王帝君”的身份时,他就不是岩王帝君。
因此神鹤问他是谁,他自然也不需要撒谎,便能堂堂正正报上自己名号。
你找的是岩王帝君,关我钟离什么事?
我之前的确是岩王帝君,但现在不是啊,我又没骗你。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神鹤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
要是钟离再不给出一个妥当的回答,这位留云借风真君说不定就要在这里开打了。
对于这位老朋友的糟糕性格,钟离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倒不是害怕跟神鹤交手,只是害怕这忽然的插足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怎么办呢......只能这样了。
面对着神鹤的步步紧逼,钟离微微叹了口气。
“这位小姐,如今帝君刚刚过世,我们在这里动手并不妥当。”
“我不介意去璃月港外头打,只要你肯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真的有如此重要?难道如今没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
“没错,当务之急,首先是要举办一场“送仙典仪”,将帝君堂堂正正送走。”
听到钟离那不紧不慢的话后,神鹤不由得楞了一下。
倒不是说他的话有多离谱,而是这话说得其实完全正确。
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这是璃月的传统。
毕竟在过去的“魔神战争”当中,逝去的仙人其实为数不少。
为了纪念这些仙人的功绩,也为了让他们能安然离开。
“送仙典〃v仪”,一直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活动。
然而在此时帝君逝世后,却仿佛完全没人想到这点。
无论是璃月七星,还是璃月众仙,都没想过要给帝君送行。
这仔细一想多少有些离奇,不过到不算意外。
毕竟每次给仙人送行的“送仙典仪”都是由帝君亲自主导进行的。
可这次没的却是帝君自己,总不能让他自己给自己主持葬礼吧?所以自然也就没人提了。
然而让神鹤没想到的是,这件连他们仙人都忘了的事,钟离却提到了。
“你这家伙......你真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岩王帝君真的死了?”
愣了几秒后,神鹤忍不住再度问道。
“岩王帝君真的死了,这点我可以保证。”
而钟离则是微微看了神鹤一眼,语调平稳地说道。
只不过此时心态多少有些混乱的神鹤却没发现,钟离并未回答第一个问题。
“所以,我才跟公子约在这里,便是想请他帮忙筹备一场送别岩神的仪式。”
“公子?这家伙?送别岩神?”
听到钟离的话时,李漠尘不由得感到有些懵逼。
不会吧?钟离这是......脑子坏掉了?
“岩王帝君”一个璃月的神,要找愚人众的公子来帮忙送行?
这要是被帝君他老人家知道了,怕不是死都死的不瞑目吧。
“不行!帝君的送仙典仪,岂可由这种来路不明的外国人处理!”
神鹤闻言也是面色一变,用看垃圾的目光看了达达利亚一眼。
“那也没有办法,必须有公子的参与方可。”
“怎么?你不是会办送仙典仪吗?为什么非要他来配合?”
“我的确会办,但是需要愚人众提供资金支持。”
“资金支持?也就是说你......”
“没错,以普遍理性而论,我没有钱。”
当钟离理直气壮、挺直腰杆、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这句话时。
包厢里的空气为止一窒,连李漠尘都被他的厚脸皮给吓到了。
毕竟普天之下,很难想象有这种能把“我没有钱”这句话说得如此有气势的人。
在钟离口中,“我没有钱”听上去简直就像是“我是世界首富”一样自豪。
“钟离先生,你没有钱,往生堂那边不至于这么穷吧?”
李漠尘耸了耸肩,用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道。
“这次是我个人的行动,与往生堂无关,也不打算浪费他们的钱。”
哦,意思是愚人众的钱就可以随便浪费喽?
顿时,李漠尘看了一眼达达利亚,像是为他感到可悲。
毕竟这家伙一周前才被凝光敲诈了一个亿,现在又要掏一大笔钱出来,像是连番遭遇强盗。
但既然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漠尘也就不客气了。
“.v既然如此,那这次的“送仙典仪”就由我来协助置办吧,不需要外国人帮忙。”
“你?你来置办请仙典仪?”
听到李漠尘的话后,达达利亚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这年头,置办葬礼还有争着抢着的?
“怎么?不服啊?说白了这是咱们璃月的事,关你一个至冬人屁事。”
“这么说倒不是没有道理,公子,这次就由他来处理即可。”
钟离闻言也点了点头,对一旁目瞪口呆的达达利亚说道。
瞬间,达达利亚有了一种自己去买东西,结果半路被截胡了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这买卖好像也不是划不来。
让李漠尘和钟离去忙活,也不打紧。
自己只要悄悄跟着收集情报,也能大概摸清楚“先祖法蜕”的位置。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钟离先生了,你们加油吧。”
嘴角(了赵赵)露出了一抹轻佻的微笑后,达达利亚便朝着包厢外头走去。
“等等,还有一件事没有了结。”
但就在他走出几步的同时,李漠尘却忽然从背后叫住了他。
“哼,你我的宿怨很快便能解决,不必急于一时。”
公子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很显然,达达利亚是以为李漠尘想在这里跟他分胜负。
“不,我不是说咱们的事。”
“那是什么事?”
“你出去的时候记得给我把这顿饭的饭钱结了,别想跑单啊混蛋。”
李漠尘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饭桌上那一大堆空空的盘子,语气严肃的说道。
噗!听到他的话以及看到达达利亚那变得僵硬的走路动作时,钟离忍不住笑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跟李漠尘似乎有些相似之处。
尤其......是在戏耍达达利亚的方面。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