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虔回了屋子,捡了许多干净的树叶铺在榻上,拿出一匹葛布垫在上面,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昨夜未眠,如今吃饱喝足,躺在榻上只觉得困意来袭,眼睛一闭,准备好好睡一觉。李子虔想到什么,突然坐起来,把剩下的那匹布抱在怀里,才又继续睡觉。
“小兄弟,小兄弟。哎哟,睡觉呢。”李子虔被这说话声吵醒,整来困倦的双眼,定睛一看,是隔壁的王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包树叶包裹的东西,见李子虔起身,迎了上来赔笑道:“小兄弟,打扰你睡觉了哈,刚从集市回来,不晓得你在睡觉,见谅,见谅。”
李子虔也是客气道:“大兄说得哪里话,只是昨夜未眠,今日有些困倦,便小憩片刻。”
“天快黑了,小兄弟还没吃饭吧,来,你嫂子在家做了锅盔,给你送点来。”说罢,王汉拿着手中的东西送了过来。
李子虔急忙起身,接过那包食物说到:“有劳大兄挂念了,来,坐…”李子虔尴尬的看向四周,连一张席都没有,尴尬的笑了笑说到:“哎呀,大兄,是在不好意思,这屋中…呃…若是不嫌弃,还请大兄坐榻上休息可好?”
王汉也没有坐,说到:“坐就不坐了,家中还等我吃饭呢,对了,小兄弟,听说你是陈将军身边人?昨日还有人护送你来这里呢。”
李子虔听他这么说有些尴尬,笑着说:“啊哈哈,哪里什么身边人啊,我与陈将军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
王汉一听则是笑到:“我听说你把这个宝贝抵押给你嫂子,换了两匹葛布?”说罢,王汉掏出了那枚硬币,塞在李子虔手里说到:“大家都是邻居,有困难的时候互相帮衬一下就是了,何必将这种贵重的宝物拿出来呢?你且收好,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尽管说就是,都是邻居嘛。只是……只是小兄弟跟在陈将军身边,发达了可别忘了你兄嫂二人呐,哈哈,哈哈~”
看着王汉一脸笑意,李子虔瞬间明白了,是看到昨日两人带他来这里,估计听说那是陈胜的人,就以为他是陈胜身边的人,于是来巴结他了,李子虔既然明白,便笑着说到:“今日大兄只恩,小弟必涌泉相报!”
“啊哈哈,那小兄弟你先歇着,我回去吃饭了哈,若是有空则常过来吃饭啊。”王汉则是满意的离开。
李子虔吃了那一包锅盔,又喝了些水,闲来无事,又继续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不多时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胸有成竹的李子虔,在邻居王汉哪里要了一根竹竿,将葛布割下一块,做了一面大旗,又在城里找了半天,找到一个会写字的老者,找他在大旗上用黄泥书写上了几个大大的字。
“晓天地,知万物。”街上一青年看着李子虔扛着大旗,在街上迈着自信的步伐,口中念着他大旗上的字。
“晓天地,知万物,博古通今,无所不知,有问者半钱一问,答不了者分文不取……”李子虔扛着这大旗,在街上吆喝着。
那青年觉得有趣,便走到李子虔旁边,说到:“我有一问,不知你可答否?”
“公子何问?”李子虔看着生意来了,自然要谦虚客气点。
那青年说到:“你说你无所不知,那…我且问你,这大秦,何时亡?”
这青年语出惊人,旁边的人也纷纷驻足,面面相觑,虽然这蕲县已经被起义军占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畏惧大秦。
熟知历史的李子虔当然回答得上:“大秦自始皇帝一统,今始皇帝亡故,二世无能,秦,亡于二世之手也。”
那青年见李子虔如此回答,又问到:“你晓天地,你可知几时干旱,几时洪涝?”
“此乃天数,吾虽不得详知也……但有一言忠告:战乱将起,家中还是多积点粮吧,这兵灾可比干旱洪涝更要人命啊。”李子虔假装一本正经的说着其他的来掩饰不知道天灾的尴尬,不过人们倒是听了他的话,没有继续注意那青年的问题。随后又一老翁开口问道:“听说始皇帝于骊山建有一宫,你可知其有多大?”
李子虔听到这么简单的问题,随口便回答:“此宫,名为阿房宫,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其宫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人处其中,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也!”
言罢,人群中有了些许唏嘘声,议论声,谩骂声。突然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骗子!”李子虔转头一看,是一个小孩儿,站在李子虔的身后,直勾勾地看着李子虔。李子虔瞬间认出了这个小孩儿,急忙转头过去假装没看到,掩饰着尴尬嘴里说到:“呃……你这…小娃娃可不能乱讲话.……”又大踏步的向前走,挤出了人群,头也不回的飞快走开了。
李子虔健步如飞的逃离,走到了集市尾上,已经没多少人了,李子虔便找了个干净的地儿,一屁股坐下去,喘着气,扯下那旗子,扇着风,看旁边有一老翁,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堆石头,堆在一块破布上卖,李子虔觉得稀奇,随口说到:“这是什么年代,石头也能拿出来这样卖?”又对那老翁说到:“您这是什么石头,还有些许奇特,这石头会有人买吗?”
“这不是普通石头,这是我从山中取的硝石,这硝石啊……”不待老翁介绍完,李子虔忽然想到什么,对那老翁说到:“硝石啊,你这几块硝石打算出个什么价钱?”
“我也不卖贵的,这硝石好歹也有七八斤吧,卖你两个半两如何?”
“两半两,那么多。”李子虔撇撇嘴说到:“没钱,不过…可以赊吗?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
那老翁一听,脸色就沉下去了,“不,不,这…这个不行。卖得很便宜了。”
李子虔正无奈,忽然摸到口袋里似乎有个东西,掏出来,正是那枚硬币,于是嘴角一扬,对那老翁说到:“哎,我这里有一珍宝,乃西域楼兰国的宝物,我前些日子从一西域客商哪里卖下的,花了我四十个秦半两呢。哎,我看你这着硝石,怎么也不只值两个半两啊,至少也得值四十个半两吧。”“哎,这样吧,我拿这个宝物来换你这些硝石如何?”说着,李子虔把那硬币递给老翁,老翁则是不情愿的说:“我要那东西干嘛,再是什么宝物,可又买不了粮食,我拿来有何用。”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宝贝啊,你再拿去卖,一堆硝石换得的,你再把这宝贝卖五十个秦半两,你看你转了多少。这宝贝世间仅此一件,到时候,你想卖多少卖多少,可不划算?”
那老翁听着李子虔这么一忽悠,有些松了口,说到:“行吧,那就换吧,不过这布可得跟我留着,我还用呢。”
李子虔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拿着那大旗的布就把这些硝石包裹起来,扛在身上,拄着竹竿,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回去,只是肚子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