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礼大哥,我盖猪圈,能用啊。好不好看猪也不挑。哈哈。不过可能一万五不够了。尺寸不统一,我不太会算了就。”
玉礼听到能用,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砖能用,但是志坤不想用,守着老爷子,他不能跟志坤犟这个事。连劝都不能劝,劝了,老爷子就怀疑你糊弄。幸亏志坤这个妹夫是个透气的明白人。
“没事,你拉走四万块。你自己运,装车我让窑厂的工人帮你。咱家有个拖拉机,你二伯不是也有一个拖拉机嘛。一个拖拉机一次能拉两千五百块砖。这个砖规格不好,估计能拉两千块没问题。两天,最多三天就拉完。”
“玉礼哥,那砖钱咋算?你别不要钱,不要钱我觉得不合适。”
志坤知道,虽然焦砖坏砖不好卖,但是也有人会图便宜来买这些砖。而且正常情况下,人家窑厂工人不会装车,都是拉砖的人自己装车,自己卸车。到地头,东家给钱就行。
要是自己不给钱,窑厂工人那头,也得玉礼大哥去打点。窑厂的工人也是陈家庙自己村的老少爷们儿,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自己必须给钱。
“志坤,你这样。来拉砖的时候买十斤肉,我给他们改善伙食,再带两条石林烟。两瓶白酒,白酒就买本地最便宜的。这样二十块钱解决问题。”
在志坤的坚持下,玉礼大哥给出了价码。
这个价码加上运输。也比预算省了二百块钱!
“爸,咋样?你看这么办行不?”
“哈哈,行。志坤给我带了两瓶酒。晚上去我屋,我回去让你娘跟玉华给你包饺子。把世文娘跟几个在家的孩子也叫来。”
孙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这老爷子也是个调皮的老头。
“志坤,你看,老头老了老了,还老吓唬我。哈哈。你后晌在这吃吧。晚上玉孝也回来。咱哥儿仨陪老头喝点。”
玉礼大哥也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他爸他了解,刚刚如果没帮志坤把事办好,一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这回,阴转多云又转晴了。
“玉礼大哥,不行啊,家里还在拾掇那个院子,我还得回去干活啊。”
“行,志坤啊,等你不忙了,再过来一起坐一坐。你忙你就去忙,我跟你玉礼大哥不挑理。好好干,早点挣钱。你跟玉华的日子才能好过点。”
孙老爷子知道志坤不能留下,事办完了,就想让志坤回去忙活。他也得去公社买点肉回来,后晌包饺子。
关于后晌吃饺子这事,吴家寨兰家跟陈家庙孙家,算是统一了起来。
“行,大伯,玉礼哥。砖我明后天过来拉。我要是来不了,我就让我二伯他们来,到时候来了我让我二伯来找玉礼哥。我也得回了,家里一堆人在忙活着。”
“走吧,自己家人不用多说。”
玉礼大哥也理解志坤,他知道志坤开始折腾养猪这事,肯定不容易。家里还干着活,他留在外面也不合适。这个窑厂虽然不是个人的,但是作为领头人,窑厂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他知道创业的辛苦。
志坤把自行车车撑子踢上去,就把自行车调过头,推着往窑厂外走。孙老爷子也推上自行车跟着往外走。玉礼大哥也不能干看着,得送到窑厂门口。
爷儿仨刚走到窑厂门口,玉礼一拍脑门,对着志坤说。
“志坤啊,拉砖的时候,油不够了就来砖厂加,公社供销社要翻盖库房,让我们供应砖。他们主任来谈价格的时候,带了两大铁桶柴油来。能省点是点。”
“好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日方长,弟弟我心里记着大伯跟玉礼哥的好。”
听完了玉礼跟志坤的对话,孙老爷子心里那个美啊。行,这就是他要的人,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玉礼哥没再说话,冲着他跟孙老爷子挥着手。等到了丁字路口,孙老爷子就往左拐回了家,志坤跟老爷子道完别就往右拐奔吴家寨快速骑走。
志坤心里很感动,但是这种关系,让他不用去感谢,也不能感谢。因为,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心里装着就行,以后一定想办法报答。无论是孙老爷子,还是玉礼大哥,都对他没得说。看这就能看出来,玉华在陈家庙孙家也算是掌上明珠的存在。
心情不错的志坤,飞快的骑着自行车走在两侧是一望无垠的玉米地的乡间小路上。
这路上,没有山,没有水,这会儿也没有人陪。可是无论是陈家庙孙家,还是吴家寨兰家,都那么可爱。
柏油路也不如这乡村小路平坦。两家人对他的支持比泰山还要坚实。其中的感动化作的暖流,比趵突泉还能滋润心田。
砖的事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电线了。倒是也不着急,等去县里送最后一次煎饼的时候,可以去办这事。到那天手里的钱就够了,也能把粮食的事办一下。
手里的钱换成猪场、换成粮食后,应该还剩下差不多600多块钱。还得想别的办法挣钱。
除了粮食,其他的涨价的东西,比如钢材,他参与不了啊。一个是手里的钱太少,买不了多少。再有就是现在钢铁可是很短缺的,就是有钱也不好买。剩下的就是倒腾东西了。
电子表?这年头在华北这样的地方,电子表很稀有。一块电子表能买到一百元左右,但是“那个梦里”告诉他这样的电子表在广东很便宜。批发价更低。
他决定先看看在哪卖,再找个货源。但这个事很麻烦,首先得开介绍信,要不然出门很麻烦。在厌次县内溜达还没事,出去了长河市或者山东省,介绍信就很重要了。要不然连个住的地方都不好找。
其实,志坤曾经想过,电子表、衣服这些东西都是现在比较紧俏的东西。但是电子表要是卖就必须走出厌次县,要不然还真卖不出去。再有就是衣服,去南方进点黄胶鞋再进点汗衫、衬衫再加点成衣裤子,在集上卖就能不少赚。在现在这个时候的长河市的大多数农村,成衣不好买,商场卖的也贵,只能自己扯布自己做衣服。有点讲究点的,就让做的好的人给代做,最后给加工费。这就相当于定制衣服啊,费用也不低。要是一个布料的钱就能买一条裤子,肯定卖的好啊。
不过这两个办法,都得离开厌次。他倒不是开不出介绍信,但是志坤无论现在还是在“那个梦里”都没在南方生活过。开面馆也不咋跟南方人打交道,只是见过来店里吃饭的南方人。这让他有点打怵去南方。
人啊,确实是个复杂的动物,一边想着多挣钱,可又又故土难离。一边感觉远方有梦想,但又害怕陌生环境。
志坤的思维,没影响他那两条大长腿快速而又有节奏的蹬着自行车。每过一个路面上的小坑小洼,志坤都能感觉到自行车的车轮要离开地面往前飞,刚想飞起来又被自己的脚板无情的踩回地面。
志坤脑袋里胡乱的往外蹦着有联系可又感觉互不相干的信息的时候,吴家寨的桥头进入了视线。志坤停下了大脚板对自行车的压制,让自行车自由的往前滑,慢慢的车速降到了可以拐弯的区间,桥头就出现在了前轮位置。
志坤两只手轻轻松松就把自行车的方向调好了,调好方向就又用大脚板继续给自行车施压。让自行车就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马一样,往前冲去。
志坤得先回家,把东西和自行车放回家,才能去河沿上看看,再去猪场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