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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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贺渊的眸色极黑,如同一汪深潭,将人牢牢地吸了进去,他的背脊挺拔,身姿绰立,置身于这气息缥缈,峰峦迭起的山间,颇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意味。

他不紧不慢地将矿泉水瓶盖拧开,直接递给了温暖。

她微怔,久久凝视着这瓶被他那暖心行为,而打开了瓶盖的矿泉水,略显恍神。

倏地,她听见他那犹如山涧清泉般的声音幽幽传来,“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以为我在骗你?”

“……”不然呢?

她要是相信了他的鬼话,才是傻子吧?

——

最终,钱文希三人买水足足花了半小时才回来。

一回来江天浩就忍不住抱怨道,“钱文希,你看看你选的什么破地方,买个水都得跋山涉水。”

“就你话多。来来来,喝你的水,我还不信堵不住你的嘴了!”何云松无奈叹息,将手中的水抛了过去。

谁知,两人极没默契,对方没接住他的水不说,还被砸了个正着。

“何云松,你他妈是想砸死我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边说还边忍不住偷笑,“算了,看来这水和你无缘,你也别喝了。”

说着,何云松俯身,捡起了那瓶扔在江天浩身上滚落的矿泉水。

江天浩气得咬牙切齿,连忙去抢,两人你追我躲,幼稚得好比三岁的孩童,谁也不肯认输。

几人本就走在登山的台阶上,过道狭窄,江天浩与何云松二人打闹推搡间,一个不注意挤到了身边的温暖,毫无防备的她,被他们这么一撞,右脚狠狠一崴,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直接跌坐在地。

“暖暖,你没事吧?”钱文希吓得大惊失色。

贺渊脸色微变,眼睁睁地看着温暖双手撑向地面,咬牙使力,却又狼狈地跌了回去,脸色更加沉了几分,快速跨了两节台阶,倾身,蹲在了温暖的身边,关切询问道,“很疼么?”

温暖勉力挤出了一丝笑容,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微微摇头,“还好,不怎么疼。”

可她的额间却瞬间渗出了冷汗,明显与她的说辞相悖。

贺渊眉心微蹙,表情严肃,转身,背对着温暖,在她身前蹲了下来,尔后,语气略显急促地说,“上来。”

“啊?”温暖一愣。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嘛?都帮把手,把她扶到我背上来。”贺渊的语气极冷,多多少少带着些埋怨。

钱文希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扶起温暖,让她配合着自己的动作,趴在了贺渊的肩上。

贺渊双手托起了温暖的身子,微微使力,起身站定,就将温暖稳稳地背了起来。

“对不起温暖,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事发突然,何云松与江天浩反应略迟,但都愧疚十足。

“没事。”温暖咧唇一笑,倒是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这是江天浩第一次看到有人脚肿得跟个馒头一样,居然还能笑成这样,不得不摇头叹息,心道:这爱情的力量,还真他妈有点大啊!

不过,他们也算是误打误撞,让温暖离贺渊又近了一步。

可几秒后温暖才惊觉,贺渊走的方向,根本就跟上山的路背道而驰,焦急下,她不得不猛拍了拍他的肩,“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就差几步路我们就要登顶了,我不想前功尽弃。”

“为了爬这个破山,你想残废吗?当务之急,带你去医院看脚才是正事,其他的免谈。”

钱文希三人站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贺渊转头,又看向了他们,“你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快上到山顶了,就继续吧。我带温暖去医院就行了。”

他并不想扫了所有人的兴。

钱文希淡淡蹙眉,进退两难,她一面担心着温暖的伤势,想跟去看看;一面又心有不甘,他们还有几步路就登顶了,她来这里就是想和何云松去神庙祈求他们的爱情天长地久,顺便也帮温暖一把,加快一下她与贺渊之间的感情进展。

可谁会料到事情竟会变成了这样?

犹豫了数秒,她还是想通了,在温暖受伤,脆弱,可怜兮兮的这种时刻,不正是能引发出贺渊身为男性的保护欲吗?

说不定两人通过这事,还真成了。

她和何云松、江天浩三人就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那好,贺渊,你带暖暖去医院,我们就留在这里。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可是我……”

何云松仍有些过意不去,刚准备说些什么,被钱文希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最终,几人达成共识,贺渊背着温暖下了山。

“真可惜,还差几步就能上到山顶了。”温暖趴在贺渊的背上撇了撇嘴。

贺渊的嗓音低沉磁性,“龙泉山什么时候都能来,没必要可惜。”

“但是你不知道山上有座神庙,求姻缘特别灵吗?我本来还想……”温暖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穿帮了,赶忙止住了话题。

贺渊是何等聪明的人,就算温暖及时停住了嘴里的话,但他又岂会猜不出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寓意为何。

他沉默了许久,突兀地道,“下次再来吧。”

温暖唇角翘起,开心得犹如一个孩子,“你的意思是下次会陪我去神庙?”

贺渊抿了抿唇,在温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上扬,勾出了一丝弧度。

他没有回答,她也并未追问。

反正,她就是赖上他了。下次她总有办法拉他一起去神庙的。

下山与上山的路相比,要轻松许多,温暖靠在贺渊的肩头,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

少年的双肩看似精瘦,实则沉稳如山,托着她的手掌更是强而有力,给予她无限的安全感,就好似小时候父亲背着她四处玩闹时的模样,充满了温暖与力量。

闭眼,她在心里默念着:只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

到了医院,温暖被贺渊硬逼着做了各项检查,确定只是脚扭伤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但即便如此,处理伤口的时候,温暖还是疼得差一点就爆了粗口。

整个过程中,贺渊一直站立在她的身边,不发一言。

他的眉宇紧蹙,唇角微微往下压,周身的冷冽气息,与脸部紧绷的线条,全都彰显着他此刻的紧张与焦急。

“疼的话就抓着我的手吧。”

看着身边疼得面部表情扭曲,咬牙极力隐忍的女孩,贺渊终是不忍地伸出了右手。

温暖闻言,睫毛颤了颤,抬眸看向了他,因为疼痛而紧咬的下唇骤然松开,她的右手微微颤抖,覆在了少年白皙宽大的手掌上。

女孩的手指很软,触碰间带来阵阵微麻,痒痒的,仿佛能就这么一直钻入他的心间。

贺渊只觉,被她紧紧攥住的右手,早已僵硬,好似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彻底动不了了。

医生仍旧埋头替温暖处理着伤口,每每疼痛加剧时,温暖总会下意识地抓紧贺渊的手,一来二去,等到她彻底处理完伤口,出了医院,这才惊觉,少年的右手早已青紫一片,全是被她给掐的。

“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温暖被贺渊架着胳膊,一蹦一跳地走着,动作颇有些滑稽。

贺渊唇角微扬,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看不出来,你瘦成这样,力气居然还挺大。”

“……”温暖的脸颊微红,头埋得极低。

“你这脚虽然只是扭伤,但短时间估计真的要这么一瘸一拐地走路了。”

温暖下颚微抬,唇角斜斜勾起,一个不羁的笑容立即在她那张生动漂亮的小脸上呈现出来,“一瘸一拐怎么了?我就算两条腿都不能动了,也照样能去学校,你信不信?”

闻声,他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收敛了所有笑意,满是严肃的意味,找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温暖,这样无聊的玩笑,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她心头一突,从未想过自己的一个玩笑,竟会换来对方如此严厉的回答,撇着嘴,不甘地嘟囔着,“我就是说说而已,你那么认真干嘛。”

“说说也不行。”

温暖并不知贺渊的内心是如何想的,此刻,她只觉他严肃得有些过了头,因此,她鼻腔冷哼了声,便偏过头,不再理睬他。

可谁知,几秒后,本处于气愤与不甘的她,听到少年那独特的嗓音,伴随着这秋日里微凉的风,撩拨了她整整的一颗心。他说——

“在我这里,某些人,我是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的。所以,哪怕是玩笑也不可以。”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她对他很重要,重要到连她开一点点小玩笑来诅咒自己都不行吗?

温暖刚刚还气鼓鼓的脸,瞬间就笑开了花。

她抿着唇角,微微低头,并未回复,但靠着贺渊的半个身子却是不自觉地向他又靠拢了些。

这一刻,她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在了贺渊架着她的那只手上,唇角始终勾动着一丝弧度,心底的甜蜜,早已无法抑制。

她舔了舔唇,舌尖抵着下颚,莫名觉得这次的扭伤还挺值。

由于温暖腿脚不方便,贺渊在医院门口便拦了车,将她小心翼翼地扶了上去。

车上,温暖偏头问道,“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龙泉山那么多岔路口,你一次也没去过,是怎么做到带着我们上山,却没迷路的?”

贺渊脸上挂起了清浅的笑意,“怎么?我看上去很像是路痴?”

温暖摇头,“那倒不是。就觉得你比我强多了,我从小就是路痴一个。”

贺渊闻声微怔数秒,眸色随即变得深沉,侧目,他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望向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只听他一字一顿道,“以后有我在,你就算闭着眼,也不会迷路。”

一句话,风乍起,云涌动,吹乱了她本就涟漪一片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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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渊哥,你每天这么多骚话,还不表白尊的好咩?

留言啊啊啊啊啊啊啊,作者急需留言续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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