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无咎的肚子饿的咕咕叫,看着两位大人丝毫没有开饭的意思,十分不悦。顺嘴搭音:
“好办,可以不开买卖。”
“现在的买卖不认账,又当如何?”
对于史可法的问题,他真是懒得搭理,应付道:
“国家不是调节嘛,摆事实、讲道理。软的不行来硬的,明的不行用暗的。要是还敢呲牙,大嘴巴抽。抄家,史大人不是挺在行的嘛。”
史可法的脸一红,还想再说什么,少年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
“我说史大人,这差事能干不能干?你要干不了,我找皇帝换人了啊。”
史可法薅了薅头发,尼玛,把这茬儿给忘了。敢情我这位置,还真是他举荐的。
眼见到了晌午,还有一堆问题等着少年解答。史可法只得厚着脸皮蹭饭,边吃边聊。
什么国有企业,个体工商,什么国税地税,保险信托,什么工商法,劳动法……
将近傍晚,史可法才揣着一脑袋浆糊起身告辞。
来的时候,带着十个问号,走的时候,问号都快上百了。
管家又现身了,“老爷,周府请小少爷过府一叙。”
“周府,哪个周府?”
王铎有些纳闷,这小子一回来,好像比皇上都忙。
“当朝国丈,周奎周伯爷府。”
老头一听,不敢怠慢,催促孙子赶紧过去。
王无咎却不紧不慢,懒洋洋地说道:“王伯,告诉来人,就说我忙碌一天,累了,明天再说。”
打发了来人,他回到后院,看到两个妹子换上了崭新的孝服,更加温婉可人。
见到小少爷回来,一个揉肩,一个捶腿,这叫一个贴心。
早知道就让她俩去正堂了,端个茶倒个水也是好的,整整大半天,面对两个老头子,没劲。
要说京城里谁最盼着王无咎尽早回来,不是太子,也不是他爷爷,更不是皇上,而是皇帝的老丈人周奎。
半个月了,终于在河间府找到了猛火油,想起那百万两的生意,激动地几天几夜没合眼。
左盼右盼,那小子也没动静,把一肚子怨气撒在猛火油的身上。
既然能挣百万,那还客气什么。
展现出皇帝老泰山的霸气,冲着河间府的一把手拍桌子。
“啪”,一沓千两的银票摔在八仙桌子上,咱有钱。
于是全府总动员,制作大木桶,用于盛放开采出来的猛火油。
第二天天刚亮,周府的人又来了,王无咎窜上马车,大虎坐在了车辕上,一挥马鞭直奔城南,颇有狗腿的风范。
出南城二十多里,有个小吕庄,加上周围的千亩良田,算是周奎的私有财产。
庄口,周奎带着一队家丁,已经恭候多时了。
跳下马车,王无咎开口就问:“伯爷,看样子猛火油找到了?”
“找到了,就等少爷指点一二。”
周奎满脸堆笑,带着他来到一处场院,里面堆满了一桶桶的猛火油。
吓得少年呲溜跑了出来,“我说伯爷,你这是想要**,还是打算开个焚人场。要是点着了,整个庄子都得玩完。”
“这里禁火,场院四周没有住户,十二个时辰有人把手,一个火星都不能有。”
任凭周奎磨破嘴皮子,王无咎死活不进去,问道:“东西准备好了?”
“这在边。”三绕两绕,来到另外一个院子。
周奎指着地上的蒸馏装置,“按照少爷给的图纸,打造了五套。我怕一套不够用,或者出现什么闪失。”
国舅爷的表现,少年还是满意的。抠是抠了点,办事还是牢靠的。
有了蒸馏装置,可以采用蒸馏法提取汽油什么的。
当然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没法和前世相比,汽油、柴油、煤油傻傻的分不清楚,只要够用就行。
然后加上白糖、食用油和少量未被蒸馏的猛火油,搅拌成糊状。
竹筒取两节,一节灌入自制浆糊,一节装入一定量的火药,配以火绳和布条,裹好油纸密封,一个简单的燃烧弹就做好了。
如果时间紧,不用蒸馏,直接用猛火油也可以,不过威力就更小了。
方法和步骤都是《指南》提供的,成与不成尚未可知。
王无咎俯身检查蒸馏装置,除了难看点儿,没毛病。
招手叫过来周奎,“伯爷,这玩意叫蒸馏器,操作起来有大量的黑烟,有毒。给工匠蒙上湿的的面巾,可以缓解。”
见周奎连连点头,继续道:
“此事属于绝密,这些工匠以后严禁外出,待遇给的高一些,每月工钱五两银子。今天只是试验,成功后,要搬到北部山区。”
听到五两银子,周奎一阵肉疼,无咎没好气地予以批评教育。
“这是小钱,别舍不得。试验成功,有你发财的时候。”
有人送来了面巾,王无咎将其蒙在脸上,大手一挥,大明的第一个炼油厂开工了。
这小子上蹿下跳,按照工序一一指点。直到两个眼睛熏得跟熊猫似的,终于闻到了汽油的味道。
竹筒,白糖……都准备好了,王无咎一拍脑门,火药呢?
周奎见状,连忙搭腔。
“少爷,别看咱们庄子不大,也有自己的武装。土枪、土炮还有那么俩三的。”
命人送来一个坛子,里面装的竟然是豆药,就是传说中的颗粒火药。
少年笑了笑,“伯爷,和兵仗局的关系不错呦。”
周奎回了个眼神,你懂的。
忙活了大半天,造出了十几枚燃烧弹。王无咎伸了伸懒腰,“走,看看效果。”
于是,庄子东头二婶家的猪倒霉了。
两头黑猪躺在猪圈的泥水里,享受着夏日的阳光。
几个碗口粗细、一尺来长的竹筒,没和它们打招呼,直接飞了进来。竹筒的末端还拴着布条,冒着火花。
“轰轰轰”,几声巨响,天女散花般的火苗四处飞溅,无论落在哪里,都不会熄灭,瞬间就将所覆盖的东西点燃。
王无咎噌的躲到周奎的身后,那家伙就倒霉了,崩了一脸屎。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黑猪拼命的四处乱撞。
五六桶水泼了上去,灭火效果不佳,火苗依然乱窜,宣示这黑猪生命的结束。
经过试验,自制燃烧弹效果尚可,威力远不如真正的燃烧弹,但是在大明这个时代,足够震慑一群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