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此事你如何看？”

“大哥，据李掌柜说，那杨海颇为神奇，几千斤的货物，眨眼就能拿出来，货物也的确是营门村作坊制作，此人有秘密！”

“嗯，大哥也这么看，大壮夫妇不过村夫村妇，日晒雨淋，不会保养，只会显得苍老，不可能变年轻；就是那杨海，恐怕实际年龄也不止二十四岁，其还有何手段，目前知之甚少，宜谨慎以礼待之。”

“那杨海莫非是一方高人？果实是真的？”

“大壮不善撒谎，果实多半是真的，杨海手段神奇、力大、会打猎，但营门村土屋内并无兵器弓箭，这不很奇诡吗？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打猎？”

“大哥说得极是，此人不可得罪，当施之以恩。”

“嗯，大哥准备明天去拜访郡尉府，付出点利益，把杨海换出来。纪家那女儿，也不能不管，实在不行，把那对姐妹花送出去，换纪家女儿，郑武猛想必愿意。”

“大哥，伊家那对姐妹花，你舍得？”

李化及笑道：

“二弟，你以为大哥沉迷歌舞，不知世事吗？巴氐族掌权，我李家当求自保，一对舞女姐妹花，能收获高人好感，不亏！若真能年轻，你我不妨重过一世，哈哈！何况高人还有何手段，你我皆不知，现在的付出将来必定值得！”

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最后一晚，今夜我必须离开。子丑交界，月黑星稀，跃上房梁，揭开天窗，悄悄来到屋顶。四周望去，此处位于府邸侧面，翻出围墙可以轻松逃走，天亮城门打开，即可逃出南郑。白马没法带走，损失一匹马，有点遗憾；该死的郑武猛，素未蒙面，就想置我于死地，真的可恨。不急，再看看，伏低身体，仔细观察。不远处像是府邸后院，五十米左右距离，亮着烛光；走之前得去瞧瞧，最好遇上郑武猛，报不明不白之仇，顺便解了纪凡之愁。

关押的两天很老实，看守的人白天都懒惰了，夜晚更不用说。四周无人，觑准方向道路，摸到房檐边，提气跳了下去，闪身躲往阴暗处。周围依旧静悄悄，放轻脚步，很快来到后院的院墙边，里面有欢爱之声。趁着高亢之时，手搭墙头，纵身一跃，跳入院中，蹲身悄悄靠近屋脚，隐在一丛花木间。

仔细听房内动静，一男二女。

“主人，奴婢受不了了。”

里面应该就是郑武猛了，得来全不费功夫，现在出去杀掉郑武猛，那两个女子不好处理。杀人灭口我还做不出来，不杀，恐怕我也会暴露，不得不离开南郑。耐住性子，静静等待，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丹田。

忍受着靡靡之音，丑时四刻，房内才安静下来，烛火也熄了，真特么的晦气。一会，一个女子衣衫零乱离开屋内，通过客堂，去到另一间屋。又等了一会，蹑手蹑脚潜入客堂，没有去管离开的奴婢，猫身轻轻推开房门，是一间外屋，里屋响起鼾声。郑武猛已经入睡，累了一晚该睡了，只祈祷那妾室也已沉睡，要不就只能怪她自己，命该绝于此地。不再犹豫，意念一动，合金短刀握在手，系统兄弟最近送的。

遁入里屋，隐约看到郑武猛睡在床外侧，微躬起身体，短刀往郑武猛脖子处一送，削铁如泥。一股鲜血喷出，郑武猛刚有一点声音发出，脑袋就耷拉在了一旁，一大半的颈部都被断开。血腥味让人恶心的想吐，用刀不像用木棒，太干脆直接了，幸好是黑夜，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原路返回，小心翼翼攀上屋顶，从天窗处爬了进去，沿房梁落到地面，才算把心放下。

换了染了血迹的麻衣麻裤，丢进系统仓库，又在干草中滚了一阵，起身轻轻拍打了几下，方才躺下，却无法入眠。流匪那次用的是木棒，虽然没有检查，但为首的骑马汉子肯定死了；这次用刀，画面太直接，也给了我震撼，不是因为常常打猎，恐怕我会双脚发软。

李化及按照计划，上午拜访郡尉府，郑郡尉还没到；想着是私事，直接去郑武猛府邸也行，我也被关在府邸。府邸的人不知道郡尉已死，派人去妾室院子唤人时，方发现郑武猛身首异处。郑府大乱，小妾醒来后当场晕了过去，城守刘文周第一个赶到，当即令人封锁了府邸。

李化及不便就此离去，只得和刘文周寒暄。

“文周，事发突然，可要好好彻查。”

怕刘文周询问自己来的原因，李化及决定先声夺人，其实他心里隐隐感觉到，此事为我所为。

“郡守大人放心，文周绝不会放过凶手！”

郡兵副将王双、钱彪随后也赶到了，刘文周、钱彪都算郑武猛的人，代表巴氐族政权，还有驻守阳平关的副将施广。李化及和王双则是前晋官员，归附汉政权后得以留任，前郡尉自觉辞官，解甲归田回了老家南乡。

刘文周主审，这也是城守的职责，妾室被吓得神志不清，奴婢侍女被反复询问；小院现场已被破坏，难以追寻刺杀者来去的路径。丑时四刻到郡尉被发现之时，离开郑府的人全部被审问了一遍，没有发现有嫌疑的人。府内的人也被差官审问了一遍，迷迷糊糊之中我被人叫醒。

“昨晚去哪里了？”

“一直都在屋里。”

“谁能证明？”

证明的人肯定没有，不过我的确每天在这里。

“差爷，在下被抓进来三天了，到底怎么回事?”

差官询问了其他人，确实是三天前被抓了进来，一直关在屋子里。抓进来的原因，姓马的领路汉子解释，在路上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抓进来关几天惩罚一下。之所以不说明实情，多半是郑武猛已死，没人撑腰，不敢说出他们的恶行。

案子陷入僵局，一刀断头，明显是高手所为，但一点迹象都找不到。

纪凡带着女儿来到郑府门口时，郑府已被封锁，听到郑武猛被刺死，也不敢多语，带着女儿回到镇上。想着我还在郑府，心里忐忑不安，只能时时来打探消息，自是一无所获。

又审问了两遍，还是没有头绪，时间已过去七天。

“郡守大人，此事还需尽快结案，要说郑府外来之人，有一个叫杨海的村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