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鏖战寒州 第三节 围魏救赵

蒹葭不易 秦王嬴政剑

“禀将军,末将刚接到密报,西夷和无云两国联军突然发疯似的猛攻寒州,局势已然万分凶险,纵然王爷乃当今天下名将之首,也经不住这帮蛮夷半年以来连续不断的强攻啊……”

“想必尚王从未向朝中上疏言明寒州战局、更未曾向外界请求过一个援兵吧?”

“将军,这、这……”

“甲乙,秦某同尚王王府的关系,想必二位早已了然于心。秦某深知尚王之艰难,但以他的脾性,加之对朝中局势的了解,尚王唯有力战到底、至死方休。秦某估计,从尚王派你们二位率三千亲兵赶赴丰京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做好战死寒州、马革裹尸的准备了。毕竟,不会有任何援兵了!”

“王爷……”秦胤论述完毕,甲乙二人跪地痛哭。

“好了,劳烦二位把少公子请过来。”

“是,将军。”甲乙领命去寻尚还可了。

不一会,就传来这货的声音。

“嗨……我说老甲老乙,昨晚披星戴月的赶往安州,我这没好透的屁股又疼了,难得现在全军休息,你们叫我干啥?话说你二位老兄是不是哭了?眼睛红红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杀人不眨眼的甲乙护卫居然跟个小娘们似的淌猫尿了,哈哈哈。”

“少公子,大哥有要事商议。”诸葛无离神情严肃的对尚还可喝到。

“咦,今天这是怎么了?”诸葛无离这一嗓子,尚还可直接打了个冷颤,连忙来到秦胤身边坐下,不再言语。

“少公子,形式危急,秦胤斗胆借少公子和三千王爷亲兵一用。”

“嗯,说吧,要我和三千父王亲兵干什么?”

“第一、我们目前一万三千将士,皆为骑兵,传令全军将士由安州另择道路火速赶往寒州,不取新州、离州之道;行军期间,马皆喂以精粮,不得有误。”

“第二、无离速去以押运粮草的名义,许以厚报,从安州征招一万男丁,不从者就地格杀。”

“第三、劳烦李统领配合甲乙护卫,在安州从速购置强弓劲弩,买不到就动手制作,秦某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三位,只能强求三位于行军途中劳累一番了。一个时辰后出发,速去准备,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将军。”

“是,大哥。”

“老秦,那我呢?”

“少公子可速制四面大纛,分别上书:‘助我父王、驱除贼寇;永恒皇朝,万岁万岁’一路务必大张旗鼓,声势越大越好。”

“难道父王……”

“少公子勿忧,相信王爷,相信秦某。快去忙吧。”

“是,秦大哥。”

看着尚还可离去的背影,秦胤不由感叹:“世人皆论尚王长子如何顽劣不堪、荒唐至极,殊不知此子亦是人间真豪杰,真正大丈夫;为救姐姐,不惜夜闯宫禁;为报姐仇,更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全歼莫王王府;安州一事,虽雷厉风行亦看似荒唐,搜刮供应二十万大军一年之所需粮草,却不曾伤及安州百姓分毫;如今情知尚王有难,却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相信秦某;如此人物,岂会容泛泛之辈所知。烟凝,能有此亲弟,实属你之万福,你好吗……”

此时的丰京尚王王府中,听完老管事禀报秦胤、尚还可于安州所行之事后,尚王妃摒退老管事,看了看烟凝和绿云,微笑着说:“秦胤啊秦胤,难怪两丫头为你痴迷,此生恐怕再难逃脱情劫……你可真是我尚王王府的大恩人啊!如今尚还可听你行事,总算有点尚家儿郎的模样了,也越来越对老身的胃口了;希望那老糊涂也能为你所变,好好改改那个臭脾气……”

“母妃,您又说父王。”尚烟凝娇嗔说道。

“好啦好啦,凝儿,我们不说这不要命的老东西了,现下秦胤有了他所需之粮草,想必这老东西也能和西夷、无云周旋一阵了,免得他再有玉石俱焚之念。”

“母妃,父王他……”

“禀王妃,安州另一密报传来,且做了加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速念。”

“神策将军——秦胤在少主诛杀君杰、征集粮草之后不久,从速做了三件事:一、让少主制作四面大纛,分别上书‘助我父王、驱除贼寇;永恒皇朝,万岁万岁’,并同少主一起亲率一万三千将士,一路大张旗鼓由安州另择道路火速赶往寒州;二、令诸葛无离以押运粮草的名义,许安州百姓以厚报,征招一万男丁,如有不从者皆就地格杀;三、令李统领和甲乙二位大人,在安州快速购置强弓劲弩;此三件事办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开拔离去,其中缘由,暂不得知。”

“知道了,老管事,您老先下去吧。”

“是,王妃。”

“安州距离丰京不到二百里,我们现在知道的消息,至少已经是秦胤他们两天前的行事了。难怪最近无你父王军中信件送来,定是局势已然万分危及,这老糊涂严令不得向外传达任何信息。”

“母妃,父王他……”

看着两个丫头的花容一脸担忧,尚王妃笑道:“这老东西虽说糊涂点,但实属当世名将,老身对他还是有信心的;况且,寒州战事已逾半年,打打停停,进退不能,说不定秦胤就是这个破局之人,老身第一次见他就感觉此子有统兵布阵之能,今朝他既已做了谋划,我们只需相信他便好,毋庸担心。”

“是,母亲,凝儿相信他。”

绿云听完,虽未言语,但双眸所焕发的神采,不言而喻。

秦胤一行急行军至第六日傍晚,实在人困马乏,秦胤召集尚还可、诸葛无离、甲乙和李翊一同议事,“李统领,传令全军将士,安营扎寨,就地休息至戌时末、亥时初,然后迅速开拔,记住:兵马走,营帐留。”

“是,将军。”

“无离,此处距离寒州已不足三百里,你留下等待安州押运粮草的一万兵丁,然后亲率并迅速赶往寒州,协助王爷。”

“是,大哥。”

尚还可和甲乙护卫一头雾水,不解其意。终是尚还可救父心切,忍不住问:“秦大哥,我们不去寒州吗?父王那里……”

“我们稍作休息,趁着夜色,直奔无云国,拿下黑云城。”秦胤眼神凌厉的说到。

“什么……”

尚还可、甲乙护卫满脸不可思议的大呼;诸葛无离虽能大致猜测出秦胤心中谋划,但当他亲口说出来,还是顿感震惊。

“少公子、甲乙二位护卫,尚王爷久经战阵却不能破西夷、无云两国联军,何故?”

“少废话,父王危难,就算陛下亲临,我也要去。”

“然后呢……”

“这、这没有然后,父王有难,我尚还可万死不辞,你秦胤休得以恩压我,再说个不字,本少主侯爷先砍了你再说。”

“尚战尚王爷为了永恒皇朝,抛头颅、洒热血,何曾说个不字?吾等后辈,干嘛?你们要干嘛?尚还可,你不是要砍秦某脑袋吗?来啊……砍了秦某头颅就能退了西夷、无云两国三十万联军吗?尚王苦战半年有余,何曾向外示弱?你放肆,若砍秦某脑袋有用,秦某宁愿赴死万次……混账,你简直混账,尚王生死存亡之际,岂容你放肆,甲乙,拖下去,杖责五十。”

“将军开恩啊……”甲乙跪求叩拜到。

“混账,尚王爷亲命你二人听命于烟凝,烟凝又令你二人护卫并听命于我,岂有他哉?将尚还可拖下去,杖责五十,同时晓谕全军,本将军发誓不论其他,只为驰援尚王!若有违誓,天诛地灭。拖下去……”

“是,将军。”

“传令,后天卯时末、辰时初,三军将士必须兵临无云国黑云城下,违令者——斩。”

“谨遵将军将令。”

“都退下吧,甲护卫,尚还可五十杖责,劳你亲自监督,乙护卫留下。”

“是,将军。”

“乙护卫,时局如此,您分属尚王爷嫡系中的嫡系,有何见教,秦某洗耳恭听。”

“末将不敢置喙,但将军所言所行,末将深感敬服。”

“那就好,依本将部署行事。”

“是,将军。”

两日之后的卯时末、辰时初,无云国黑云城外突显数万骑兵,且无惧生死般争先恐后冲杀。

“去他妈的,这哪冒出来的拼命玩意?他们想死,本王还想多活几年呢!王兄不听我言,对那君家偏听偏信,结果呢?君家在哪?除了本王苦守黑云半年之久,还有谁?去他娘的,撤,给本王撤!”

“报……禀上将军,永恒一朝突降神兵,云王弃城回都,此刻黑云城已然被永恒占领。”

“西门老哥,早就对你说过:‘永恒一国能人辈出,就算此番阵战,对手亦是当世名将——尚战,唯有速战速决,你我两国可得一战之机且可战而胜之,’可惜啊可惜……如今黑云已破,我巍巍十二万无云战士,何去何从?”

“左大都尉,你无云**臣国主已应允本国王主,誓必攻克永恒一朝之寒州,你今番所言,意欲何为?”

“哼……半年之逾,永恒寒州城破没有?倒是我无云之黑云城率先被占!岂有此理,请恕末将不陪,即可率兵回国。”

“你……匹夫,不足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