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他费尽心机!这逻辑真是神了。

千百年的时间,足够沧海变桑田。

曾经的一切在如今再也找不到熟悉的痕迹。

开车的宋瑾州有些疑惑的频频看向俞闲。

俞闲靠着车窗,盯着不远处的古城关口发着呆。

城墙高耸而立,红漆大门之上的灰石雕刻着遒劲的两字――沥州,沥州是个历史悠久的关隘,在安朝前四方国时期,这里便是南之河嶂与西之墉康的交界处,而在沥州所属的土地之中,曾有个叫做梨花村的地方,那里便是俞闲出生的地方。

只不过这梨花村早在战火飞扬的年代变成了一片废墟,如今怕也寻之无存了。

其实出生地真没什么好纪念的,他统共在那村子里也不过短短几年,谈不上留恋和归属,只是宋瑾州这后世人肯定不知道,沥州的怒雨关可是他丧命之处啊,他是没想到的,这都过去千年了,他还能来这伤心地给自己上个坟?

“呵。”忍不住一声轻笑。

他都死无葬身之地了,哪来的坟。

“怎么会来这?”

俞闲终于开口,宋瑾州松了口气赶忙说道:“他们剧组来这拍戏,说是实际场地取景看着更有真实感,好像是要拍一场战争戏,位置就在怒雨谷地,我记得历史上不是有说过,那个传奇之君永安帝曾御驾亲征,在这和邻国打了一仗,亲手杀了当时作为领军将领的邻国皇子。”

“因为那一场战役是永安帝的第一场战役,也是打响征服四国的第一场,所以特别有意义。”

这都是俞闲死后发生的事。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并没有刻意去了解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毕竟他到地府之后,两百年的时间都在暗不见天日的地狱里经受惩罚,按照容涟等人的说法,那会儿估计也只惦记着宋凌屹,根本没能力也没闲心去关注别的事,之后他出来时最在意的人也都到了地府,他为了等宋凌屹就开始在地府扎下根来,考地府编制成为鬼差,每天忙得团团转,更不会去了解那些几百年前发生的事,以至于到如今他这个年代当事人,了解的情况估计都没宋瑾州知道的多。

不过既然和宋凌屹有关,他也起了几分兴趣。

准备闲暇之余,好好去研究一下那段时间的历史。

“所以演的是历史剧?”

“嗯,历史大电影,周胤演的就是永安帝,晁屹。”

俞闲:“……”心情有点微妙的不爽。

宋凌屹见他没精打采的,想着这一大清早的就折腾到这边来,估计是累了,便闭上嘴认真开车,开到提前定好的度假酒店,说来这家酒店还是宋家的产业呢,电影剧组也安排在这里,毕竟宋瑾州可是剧组的投资人之一。

房间很大很奢华,却只有俞闲一个人住。

俞闲的确是有些累了,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怎么想起来我这了?”

“要是被那些朝臣知道了,少不得参你一本不务正事不守军规流连花街柳巷。”

俞闲把茶往桌上一放,出声无奈:“你这又不是什么来不得的地方。”

扶雅阁名字起得文雅,实际上地方也是个风雅之地。

开在荻都最繁华的皇城街,接待的也都是身份显赫之人,当然来此的也不全然是荻都身份尊贵之人,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客也都爱往这里来,谈论一下时事,留下几篇墨宝,若是有那本事,还能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来抵这喝茶听曲的钱。

为此,这扶雅阁的主人,可在荻都能称得上一位妙人。

但是谁,长什么样,还真是无人知晓。

唯有与他相近之人,才知道这风满荻都的惊鸿公子是这扶雅阁的老板,也是曾经的永安帝幕僚,为他敛财做事的大才之人,只可惜这大才之人性子逍遥自在,成大事之后也没有入朝为官,就这点来说他和这人很挺处得来的。

“那可说不准。”

“别人能来,你可就得惹上一堆人的眼。”

“特别再进了这惊鸿公子的屋,啧啧,这要是平常人可能也就当个乐事说道一下,可要是让那位知道了,不得拆了我的扶雅阁,你行行好,可别掀了我的家当啊。”

“你闭嘴吧你,越说越没溜了。”

俞闲轻轻叹了口气,他也不过来此寻个清静,谁知道这货今天会在。

简直亲自上门给这人送了个打趣的乐子。

他明明也……怎么能就如此坦然呢。

“我说什么来着?”

手中折扇轻点窗沿,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瞧了一眼,戏谑的眼神落在了俞闲身上。

“主子,可来了。”

俞闲眉眼一展,那郁郁之色在瞧见来人时,瞬间便晴空万里。

薅起桌上的点心和茶壶,溜达着快步走出去。

窗外溜进一缕清风,似一声短暂的轻叹。

俞闲在门口往回看了一眼,那人还是半躺在贵妃椅上,折扇轻摇,慵懒惬意,拿过读了半本的书籍,遮掩住半张温润俊朗的脸,也掩住了那眼中的遗憾和哀伤。

俞闲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点什么。

但现在却辨不明白,只能快步往楼下走。

走出门的那一瞬间,看到那人的笑容,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璀璨。

俞闲:“……?我这醒着还是睡着?”

脸颊上似乎还能感受到掌心的余温,而床边的人正低垂着眉眼静静的看着他,眼里似印着晨曦,温柔又美丽,俞闲咕咚的吞咽了一口,确定这不是他的幻想而是真实,手拉着被子慢慢将自己整个的罩住,然后转身背对着宋凌屹。

“不想见到我?”

被子里的人扭了扭,应该在表达没有。

“离开也没有和我说一声。”

“……这不是看你还睡着嘛。”

“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经因为一纸离婚证书而变得可有可无了吗?”

一说起这离婚证书,俞闲就心里苦。

他也没想到这事会那么效率,而他自己还正好忘了。

“那我走?”

俞闲连忙从被子里钻出来,抬手就抓住宋凌屹的袖子。

眼巴巴的看着一点没有离开迹象的人,当下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起来吧,该吃饭了。”

“吃过再继续睡。”

俞闲慢慢悠悠的从床上下来,后知后觉的闻到空气里飘荡着阵阵芬芳,挑动着肚子里的饥饿,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小腹,拿过手机一看,他们到这的时候下午两点多,这会竟然都已经七点了。

桌上的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一尝就是叶栗的手艺。

这屋子里也不见带着厨房,叶栗大概是在酒店的餐厅做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俞闲的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菜就是不往宋凌屹身上看,宋凌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用筷子夹起一块松鼠鱼肉给他放在了碗里:“大可不必这么防备我。”

“虽然我很想……但这点自控能力我还是有的。”

俞闲感觉脸一阵阵发烫。

你想干什么?!你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你想干什么!

“咳。”故作镇定的抬头,只是那眼神依旧飘向另一边:“你怎么会来这里?”

宋凌屹笑得格外意味深长:“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俞闲觉得自己很矛盾。

又怕宋凌屹表达对他的亲近温柔,却又期待着他真的是为自己而来。

纠结片刻后,他闷闷开口:“那还是听假话吧。”

宋凌屹垂下眼眸,遮掩住其中的一丝痛苦:“我就来这旅游散心的。”

“虽然咱两现在……但雇佣关系还在,即作为老板又作为朋友。”

“为了不让你无故旷工被扣工资,我特意找了这么个理由过来。”

宋凌屹微微偏着头,对着他笑:“这个理由够充足了吗?”

俞闲目瞪口呆:“……”这逻辑真是神了。

这确定是老板?不是体贴温柔的上班打卡机成精?!

“我、我们什么时候……”

宋凌屹随手拿过摆在沙发上的文件袋:“你忘了吗?之前你可签了。”

“雇佣期限十年,被聘为宋家的特殊顾问和特殊管理,负责处理宋家特殊事件。”

“可是……你不是没有……”

宋凌屹抬手轻轻一戳俞闲无意识皱起的眉头:“这份雇佣合同并没有提到我生还是死,你就这么惦记着那个庄园?”

俞闲当初也就扫了一眼那几份合同。

说到底都是宋凌屹在交代身后事,给他送东西,雇佣他保护宋灵岚他们。

俞闲觉得自己掉坑里了:“那、那也不是做你随身保镖啊!你这合同不是让我处理宋氏和宋灵岚几个面对的非常规非人力事件吗?”

宋凌屹对着他轻轻一眨眼,声音温柔得像哄着炸毛的小猫咪。

“我是宋氏的当家人。”

“你可以理解为,宋氏就是我,我就是宋氏。”

“就我现在的情况来说,我觉得我应该也不算正常凡人了吧?”

“自然也属于你……的职责范围内。”

那微妙的停顿,让俞闲气势倏地软了下来。

眼前的这个人,在接受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并没有变回曾经的那个人。

要是搁别人突然恢复前世的记忆,估计得人格分裂一下。

但宋凌屹却做到了完美的融合,曾经的温柔,如今的算计,俞闲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一张织得紧密的网中,根本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甚至,他内心中其实从未想过真的逃离,这次的离开,与其说是想分开之后冷静的想一想未来,不如说想独自去看看周胤,说不定就能恢复更多的记忆呢。

就算他忘了,但他的执念刻入灵魂。

当初宋凌屹什么也没想起来,对自己冷淡又疏离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想过离开。

如今宋凌屹想起来了,他惊慌无措,他自责愧疚,但他内心的欢喜和心动依旧无法忽视。

万千思绪纠纠缠缠,在他脑中一片混乱。

抬眼对上那熟悉的温柔:“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鱼鱼:你这说话的本事,可比前世厉害多了

娇娇:人总是会变的,我相信你,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爱

鱼鱼:……(瑟瑟发抖.jpg)

今天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受,我以为这次应该比反派那时候好一点,可现实这一巴掌把我扇醒了,今天上收藏夹,收藏涨得真的惨不忍睹,嗨,可能我就没那命吧

化难受为动力,继续码字吧!只有码字的时候才腾不出脑子去想别的,单纯的开心写文

今天隔壁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