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听见关羽要见孙成,立马去通报,门都忘了关,就急匆匆的走了。
门房来到孙成书房,报说:“府外有人要见老爷。”说完见孙成看了自己一眼,又连忙解释道:“来人未曾报名,只是小人看他颇为不凡,就在那门前那么一站,状若天神啊!”
孙成又问:“什么模样?竟把你吓成这样,莫非有三头六臂不成。”
门房这时也缓过劲来,说道:“那人也不像大户人家,只穿一件旧青布袍,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大红脸,一对吊眼,眉毛很重,胡子有这么长。”门房用手比划了一下,接着道:“小人也不知道为何,见了他就心里直打鼓。”
孙成骂了声“废物”说道:“你去多叫几个人,跟我去看看,其到底是何等样人。”
门房一气喊来五十多人,跟着孙成出了屋子,刚来到前院,却见关羽已经站在了庭院当中,上下一打量见关羽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微眯,五绺长髯随风飘摆,心中也是暗暗喝彩:“好汉子”
孙成走到关羽面前拱手一礼,道:“阁下不经通传,擅闯他人宅院,是否有些失礼。”
关羽眯眼看着孙成:“你便是那孙成?我此来不为别事,你且将骗得李贵的地契和买卖契约给我,便不与你计较,不然饶你不得。”
孙成一听原来是因为李贵的事,问道:“你是何人?此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李贵让你来的?”
“非也。”关羽答道。“只是路见不平,关某自当拔刀相助,你既然为富一方本,该造福乡里,可你却为富不仁,欺压良善,关某自当管上一管,快将地契和契约拿来。”
孙成问道:“不知阁下在何处任职,又或是哪家士族门客?”
关羽傲然道:“都不是,士家豪门岂能做关某之主。”
孙成一听心里有底,把脸一板骂道:“你不过一匹夫,也敢到我孙家撒野,猪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学人打抱不平,来人,给我打出去。”说完扭头往回走,刚转过身,就觉得脑后一股冷风吹过,没当回事,往前走了两步,就觉天旋地转,感觉自己掉在地上,眼前有一无头胸腔,然后天地一片黑暗,没了知觉。
关羽还刀入鞘,丹凤眼一瞪众孙府家丁,迈步往孙成书房走去。
孙府家丁们见关羽朝前走来,好似被施了法术一般不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让关羽通过。
关羽寻到孙成书房,找到李贵的地契文书,揣在怀中,出了书房,来到府门,扶刀大踏步扬长而去。
那孙府家丁们从始至终不敢挪动一步,吱一声,大气也不敢出,就那么看着关羽走远了,这才回过魂来,捡起孙成头颅,抬着尸体进屋,报丧的报丧,告官的告官,乱作一团。
解良县令接到报案,孙成被人杀了,不敢擅自做主,又快马加鞭到河东郡治安邑县,把事情报告给河东太守知晓。
河东太守接到恩师被杀之事,拍案大怒:“大胆贼子,怎敢如此。”于是发下檄文,画影图形捉拿关羽。
关羽来到李家村将地契文书交给李贵之后,知道自己杀了孙成河,东太守必定不会放过自己,也没回家,给自己改了字唤“云长”自此之后叫做关羽关云长,开始浪迹江湖。
刘毓听徐晃说完事情经过,把太守府送来的檄文扔到一边,赞叹道:“嫉恶如仇,真英雄也,恨不能与其结交,实乃憾事呀!如此英雄不能为国家效力而竟流落江湖,可悲,可叹呐!”心里对汉朝的选官制度越发不满,只惜位卑职小,无能为力。
春光明媚,杨县城外,刘毓、徐晃骑马巡视乡里,道路两旁的稻田一望无际,青青翠翠的禾苗,在风中摇曳,呈现出一片生机,刘毓满脸高兴道:“今年是个好年景啊!百姓今冬不用挨饿了。”
徐晃也道:“是啊!百姓但凡有口饱饭吃,又有哪个愿意背井离乡去做流寇,可惜陛下卖官粥爵,致使贪官污吏横行,那十常侍陷害忠良,纵容亲属残害百姓,世道乱了啊!”
刘毓道:“公明不要忧郁,相信我辈终有一日会让这江山百姓再现昔日文景之治,汉武雄风。”
徐晃叹道:“希望如此吧!大人乃是汉室宗亲,立下泼天功劳,尚不得志,何况我等寒门,何日才能出头,为江山百姓做事。”
刘毓豪情万丈道:“大丈夫之志,当如黄河涌向大海,相信我等终有出头之日。”
两人正说话间,打道路另一边走来一人,穿一身破旧青袍,走近了一看来人,身长九尺,赤面长须,正是关羽,刘毓不由大喜对徐晃道:“不想今日在此见到此人,我当会他一会。”
徐晃也高兴道:“久闻其大名,不想今日得见。”
刘毓道:“公明莫要做声,我自学成武艺以来,未逢敌手,且试试看他是否真有传闻那般厉害。”
徐晃道:“如此是否不妥?”
刘毓道:“无妨,公明多虑了。”
刘毓骑马走到关羽面前,假装一板脸道:“站住,来的可是关长生吗?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正要拿你建功,不想你就来了。”
关羽丹凤眼微眯道:“我与阁下从无仇怨,何故拦我?”
刘毓道:“我是这杨县县令,刚收到太守府文书,说你杀了人,不想就在此遇见,实乃天助,还不束手就擒。”
关羽言道:“我非是你口中那关长生,我虽姓关却名关云长,你认错人了,我有急事,快快让开。”
刘毓看着关羽道:“你以为改个名字就能逃的了吗?跟我回衙门,若真不是你,自然会放了你。”
关羽睁开丹凤眼对刘毓道:“我一路走来,沿途百姓都赞你是个难得的好官,如今天下有个能做事的好官,可不容易,我本不欲和你撕打,劝大人莫要逞强丢了性命。”
刘毓听得此言对关羽越发看重,心中赞道“好一条磊落汉子。”面上却不动声色:“休要啰嗦,你就是说出花来,本官今日也要拿你。”
刘毓说完,下了马,解下腰间佩剑扔给徐晃,对关羽道:“你赤手空拳,我若拿兵器,对你不公,纵使赢了,也胜之不武,我就与你比比拳脚。”
关羽杀孙成的刀,因没钱吃饭,早就被他换了钱了。
关羽心中纳闷,既然来抓我还讲什么公平,不过既然要比拳脚那就比呗,到时尽量别伤了他就是,于是道:“阁下要比拳脚,关某奉陪到底,我若输了任你处置,就怕拳脚无眼伤了你。”
刘毓道:“废话忒多,看拳。”说完就一拳朝关羽面门打来。
关羽抬起胳膊架住刘毓这好似能开碑劽石的一拳,之后关羽竖掌如刀,像刘毓脖颈劈去,被刘毓伸手拿住,二人心里不由都道“这厮好大的力气。”
两人一番好斗,拳来脚往,招招到肉,一个斗志昂扬,奋不顾身,一个力争胜势,不甘落后。
二人击搏挽裂,各不相让,这一场龙争虎斗,直打到黄昏,谁也没奈何的了谁。
此时两人早已经没了力气,躺在地上,脸上都挂着青淤,刘毓左颊肿起老高,关羽额头也鼓了大包,刘毓对关羽赞道:“壮士好拳脚”
关羽也到:“不想你一个县令老爷也有这般身手,只你此番未曾擒住我,却不能向太守大人请功了。”
刘毓哈哈大笑道:“云长多虑了,先前之言乃玩笑耳,我听说你杀孙成之事,心中大为赞成,只道恨不能结交此等英雄,今日见了云长一时技痒,故以言语相激,只为比武,云长务怪。”说完对关羽抱拳一礼。
关羽赶忙站起回礼道:“大人乃汉室宗亲却不嫌我草莽出身而折节相交,羽怎会怪罪。”
刘毓对关羽道:“云长,大丈夫当有青云之志,你一身本领不凡,何不为国家出力,难得就甘心做一江湖侠客?”
关羽感慨道:“关某早有报国之志,凭本事一刀一枪杀出一个功名,只是无人举荐,又受不得官场上蝇营狗苟,空有志向,却报国无门,如今又杀了人,只能流落江湖了。”
刘毓道:“云长切莫丧了志气,我在城东有一小院,是我初来时卫家送我的,我平日也不住,你可将家人接来,到那里暂住,免得流落江湖,待朝廷大赦天下,到时,我可举荐你到雁门投军,以你的本事,到时封妻荫子又岂在话下。”
关羽道:“那孙成是河东太守老师,被他知道我在你处,岂不连累了你。”
刘毓道:“放心,我是汉室宗亲,有爵位在身,他一个河东太守能耐我何,你就安心住下,不用管其他。”
关羽深施一礼道:“如此,多谢大人,羽生受了。”
刘毓不乐道:“哎呀!云长忒多礼节,你我不以身份论交,而以志趣相投论兄弟,云长称我仲秀即可,你我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南阳舞阴刘毓刘仲秀。”
关羽也抱拳道:“在下河东解良关羽关云长。”之后两人相视大笑。
这时徐晃来到近前说道:“大人,天黑了,不如先将云长送到别院再说。”
刘毓拉住徐晃对关羽介绍道:“瞧我险些忘了介绍,这一位是我身边奏曹,姓徐名晃字公明,善使一柄开山斧,武艺了得呀。”
关羽、徐晃互相见了礼,便和刘毓一起往城东别院住下,来到别院,刘毓命人备下酒肉,三人边喝边聊,大有知己之感,当夜喝到凌晨,抵足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