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杨妃手里头确实没什么闲钱了,其实那时候身为一国之母的长孙皇后更是没钱,因为贞观年初,接连几年大灾,李世民几乎花光了内库所有的积蓄。
“我知道了,待会我去找他谈谈心。”李恪皱了皱眉,冷笑道。
“恪儿,你下手的时候轻点…”杨妃有些无奈,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恪教训弟弟在她看来是应该的,而且李愔也确实该教育一下,免得日后犯了大错。
“怕丢人他就不该惹事,您看我,挨打就要站好,什么时候怕过丢人的。”李恪不免严肃说道。
“对了,阿娘,我需要您帮我个忙。”李恪看了一眼周围,低声说道。
“哦?阿娘有什么能帮你的,你说吧。”杨妃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和好奇,李恪可从来没求过她。
“您邀请一些您交好的那些大臣家的夫人啊之类的,举办一个聚会,就是只属于你们女人之间的聚会。”
“然后呢?”杨妃有些不解,忙问道。
“给她们炫耀!狠狠地炫耀您的镜子!”李恪指向那些水银镜,说道。
杨妃瞬间就明白了李恪的想法,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额头,笑说道:“你呀,从小就是鬼主意多,行,阿娘知道了。”
“嘿嘿!那就好,我就先走了,长乐她们那也有不少的姐妹呢。”李恪笑嘻嘻的。
“去吧,去吧!”杨妃笑了笑,也没有多留。
她对李恪还是很了解的,从小鬼灵精怪的,点子多,就是他那性子太过于莽撞了。
如果不是有着“前朝公主”这个身份的话,李恪未必不能争一争那个“太子”之位。
跟杨妃道别后,李恪直接再去找长乐她们。
“三哥。”长乐她刚到家门,李恪又找上来了。
“三哥找你帮个忙。”李恪低声说道。
“三哥,你说。”长乐赶忙开口道。
李恪靠近了点,附耳说道:“你去找你那些至交的姐妹,主要目的是为了炫耀你的那些水银镜,然后就等她们问你哪里买的,你就说长安善和坊的有间客栈有得卖。”
“我知道了!”长乐立刻明白了李恪的想法,低声说道:“三哥,你身上还有没有小的镜子,你给我一个,我先去拜访一下大嫂。”
李恪乐了,立马给长乐竖起大拇指,女人果然是最聪明和最懂得男人的,除了个别之外。
“那好,一会我派人给你送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来。”李恪笑了笑。
“嗯,好。”长乐点了点头。
离开皇宫,李恪没有回城外的庄子,而是直奔善和坊的有间客栈。
一名负责人接待李恪进了贵宾区。
一万亩土地已经到手了,李恪看着负责人递过来的地契,仰起头开心的大笑起来。
大唐的一亩比后世的要小一点,后世一亩地为666平米,大唐一亩地大概相当于540平米,也就是说这张地契有5.4平方公里。
“殿下!”那名善和坊负责人恭敬道。
“你叫方杰是吧?”李恪看了他一眼,说道。
“正是小人。”方杰连忙回道。
李恪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围的装饰,问道:“怎么样了?”
“回殿下,装修已经完工,客栈已经暂时停止对外营业。”方杰带着李恪向有间客栈里面走去。
整个客栈的面积很大,周围的房子都被买了下来,当初买下来的时候就按照李恪的想法进行了装修整改。
应街面的自然是客栈的主要门楼,从门口进来,一分为二,右侧为客栈设置的类似于后世的吧台,左侧则是餐馆,再往后面走,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天井小院。
院子面积不小,周围的一圈也是重新建好的小楼,而这些楼里面则是被分为一个个独立的房间。
如果真的有第二位穿越者过来,立刻就明白这玩意像什么,这就是后世的商场!
整个房间的风格还没有进行软装,但是地面上都是用上好的榉木制作而成的木地板。
大唐的窗户都是由特质的窗户纸糊出来的,采光并不好,大白天房间里面比较昏暗。
“这些窗户需要多久才可以更换?”李恪指了指那些窗户纸,问道。
“回殿下,按照目前玻璃工坊的进度,大概需要一旬的时间完成这间客栈的全部更换。”方杰立马给出了答复。
一旬也就是十天。
“会不会影响水银镜的制作?”李恪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不影响,玻璃的生产工艺虽然很复杂,但实际上制造完成熔炉之后,它的生产进度会很快,就是压制玻璃板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目前我们的残次品率较高,不过这些残次品也没有浪费,可以安装在我们庄户里面一些不重要的房间窗户上。”方杰开口回答道。
“嗯,不错,先完成这一间有间客栈,所有的窗户务必要更换好!”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这里交给你了,记住,这里是咱们的样板工程,一定要给我做好了!东南两市的另外两间客栈也按照这个标准来装修,门窗也稍后进行更换,不过再更换之前,一定要用红布给我遮盖起来,不能让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李恪吩咐下去。
“明白,殿下。”
“就这样,本王去逛春月楼了,你先去忙吧。”李恪摆了摆手。
“殿下,您这么早去,恐怕那些小娘子还没收拾好吧?”方杰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你懂个屁?本王那是去鉴赏花魁们的技艺,晚上的时候,那还叫鉴赏吗?”李恪翻了个白眼,鄙视一番。
“殿下,是小人肤浅了。”方杰连忙开口道。
离开有间客栈,李恪带着侍卫直接朝春月楼方向前进,李恪是骑马的,马车颠得肋骨疼。
到了郭外城,这里是不允许纵马的,只能是放任马匹在路上行走。
春月楼距离善和坊不远,就在平康坊的中间,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褚遂良的宅邸就在此坊间。
所以逛青楼在大唐根本不算什么,不要用龌蹉的思想去看待李恪,他是去鉴赏这个时代的文化生活。
李恪的速度不紧不慢,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春月楼的门口。
等李恪过来之后,春月楼门口的几个看门杂役连忙上前弯腰行礼,一脸的讨好道:“见过蜀王殿下!”
“嗯,贾掌柜在吧?本王就先进去了。”李恪淡淡地说道。
“殿下请进!今天已经营业了。”
这几个杂役屁都不敢放一个,别说营业了,就算没开始营业,他们也不敢拦啊。
当年他们曾经试图拦过一次,最后的下场老惨了,被眼前那些目光凶狠地侍卫扒光了衣服,强迫在街上跳舞,那可谓是一段污不去的黑点。
“哟,今儿营业这么早?”李恪挑了挑眉宇,故作问道。
“殿下,这不马上要到寒食节了嘛,就是开的早了一点,热闹一下气氛呐。”里边的杂役弯腰鞠躬道。
李恪恍然,寒食节也就是清明节的前一天,天亮后禁烟火,吃冷食,故此称之为寒食节。
“蜀王殿下,到!”那杂役高声呼喊。
没办法,以前是用不喊的,因为大家来这地方都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摆谱的。
谁知道,曾经有一位勋贵子弟作死,在背后诽谤蜀王殿下,结果当天春月楼叫停了,李恪请大伙看了一出武打戏,那叫一个精彩!
啪!偷袭!
刚一进门,哟呵,可真热闹啊,李恪扫视了一眼,有名有姓的几位公子哥已经坐上了位子。
“呦,蜀王殿下来了!”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年轻人开口道。
李恪挑了挑眉宇,大步走朝那边走了过去,直接坐在程处亮的旁边。
“你们哥几个来的挺早呀。”李恪看向周围的众人,里边有尉迟宝林、秦怀道、李德誉几人。
“殿下,我们这不是闲着没事嘛,今天休假,我可是听我父亲大人说,你上次朝会说春月楼来了个新花魁,我们这不过来看看来着。”尉迟宝林嘿嘿一笑,说道。
李恪跟这些武将们的儿子关系不错,却极少跟魏征他们那帮文官的儿子来往。
“殿下,杜荷、房遗爱他们要过来,今晚怎么整活?”程处亮挤了挤眉眼,压低声音道。
“整你妹啊!”李恪敲了敲桌子,一脸正气说道:“本王是这样的人吗?”
历史上,李恪的冤死,房遗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高阳公主和房遗爱一众想联合拥立李元景登基称帝,还诬告李恪造反,这才让长孙无忌摆了一道,诬陷李恪让他含冤而死。
李恪压根就没有谋反的心思,被推到浪尖口上,再加上唐高宗李治新皇上位为了震慑宗室,这才将他杀了,以儆效尤。
纵观整件事的始末,李治利用了高阳公主的仇恨,借手端掉了皇室宗亲最高两个辈分的长者,最具有造反资格的李元景和李恪。
简单点来说,发动这起事件的最终的罪魁祸首就是——李治!
话说回来,春月楼二楼传来一道脚步声。
“蜀王殿下?蜀王殿下怎么了?他懂个屁的琴棋书画!”一个醉醺醺地声音从上面转了下来。
李恪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妈的,你这不是当着我好哥们的面来打我的脸?
众公子们顺着声音抬起头望去,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正从楼上往下走,手里还着拎着一坛花酿酒。
这才几点啊,就喝成这个熊样?
不过看那人身上穿的打扮,显然也是个贵族,也是,一般人还真不敢骂李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