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徕愣了下，猛地捂住脸往后退，整个人靠在洗手池上，“你！”

方衍抿唇轻笑，“你摸了我这么久，我亲你一下都不行？”

“不是你让我找东西的吗！”宋徕愤愤不平道。

“我可没让你这么摸我。”方衍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宋徕逼近，“手感怎么样？我的健身效果如何？”

宋徕对他这副吊儿郎当不知羞的样子最是没有办法，见他越靠越近，宋徕赶紧往一边闪，“效果很好！你锅里要糊了！”

方衍看了他一会儿，决定大发慈悲放过他一晚。

反正日子还长，也不差这一天。

“行了，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要不你亲我一口，要不你来给我搭把手。”

宋徕直摇头，“你就是个骗子。”

方衍一边炒菜一边回他，“这次不骗你。”

宋徕不信，“真的？”

方衍一边炒菜一边吩咐他，“拿个盘子出来。”

宋徕点头，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从碗柜拿了个盘子出来。

方衍将锅里的那道京酱肉丝盛了出来，摆好盘，“尝尝。”

宋徕拿过一双筷子尝了尝，眼底一亮。

“竟然味道不错。”

方衍扬头，“只是不错？”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晚上有什么事要咨询我。”

宋徕赶紧改口，朝方衍竖了个大拇指，“味道非常好！国宴水平！”

方衍这才满意起来，“端出去吧。”

宋徕赶忙端起盘子就溜，生怕再被占了便宜。

方衍陆陆续续忙了快一个小时才做好四菜一汤。

看着桌上摆放的两副碗筷，方衍格外高兴。

他转身去酒柜挑了瓶酒，打开醒了醒，“借你一瓶酒。”

宋徕摆手，拿了两只酒杯出来，“不用，我请你。”

突然想起昨晚喝醉了的方衍，宋徕有些后怕道，“今晚有正事，不能喝多，浅尝辄止。”

方衍知道他怕什么，点头答应下来，“放心，只喝一杯。”

“纪念我们的第一餐。”

宋徕回忆了下，发现这还真是方衍下厨的第一餐，也是自己和方衍在这个家吃的第一顿饭。

宋徕心底有些感慨，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与方衍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分别时，自己能否将这些渗入平淡生活的联系通通斩断。

两人坐下后，方衍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一样看着正品尝每道菜的宋徕，难得幼稚的样子让宋徕忍不住逗他。

宋徕夹了一筷子肉沫茄子送进嘴里，蹙起眉头皱起脸来，叫方衍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不好吃？”方衍试探着问道。

宋徕装出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好不容易才给咽下去。看着方衍双手撑在桌上，大半身子都朝自己这边靠，宋徕又装不下去了，“噗嗤”笑出声来。

“你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方衍这才意识到他在骗自己，顿觉好笑，低头笑了出来。

“你才是个骗子。”

宋徕心情很好，优哉游哉吃了起来，边吃边打趣他。

“我还以为你对你的一切永远自信呢。”方衍替宋徕盛汤的手一顿，不禁看了过去。

他好像吃得很舒服，这么快乐的样子方衍近来常常见到。

好像是因为自己。

方衍忍不住邀功。

“不。”

他轻轻开口。

“只有爱你这件事，我永远自信。”

方衍突然的表白让宋徕不敢喘气，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宋徕的记忆中，这好像是方衍第一次说这种不加掩饰，让人想含糊都不行的话。

他怔怔地看着方衍的脸，对他的满眼认真感到脊背发凉。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害怕。

他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迎上方衍的目光。

“路衍。”

他又这么叫他了。

“有些话该说，但有些话永远不该说。所以你不确定该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因为那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

“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不要虚度光阴。”

“你怎么知道我不确定。”方衍并不打算改口。

别的方衍都可以迁就，但唯独他永远不会爱自己，并且永远不需要自己的爱这副姿态让方衍难以屈从。

宋徕深深看了他两眼，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你需要冷静。我吃饱了。”

方衍一把抓住他的手，仰头看他。

“在你心里，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对你都不重要，是吗。”

宋徕轻轻摇头，却没有看他。

“你一直很重要。”

“但不是你认为的那种重要。”

“路衍，成熟一点，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我们都做不到孑然一身，也做不到全身而退。”

方衍拉着他的手久久未放，宋徕站着的双腿都有些发酸。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菜只余下几缕热气，方衍才慢慢开口。

“吃饭。”

“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

方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卑鄙，用秘密森林的事无形地威胁宋徕。

但这是他能留宋徕在身边的唯一办法。

宋徕长叹一口气，转身坐了下来。

原本轻松的氛围凝固起尴尬与僵硬，方衍甚至有些后悔那句不自觉说出口的话。

哪怕知道势利精明如他，方衍也放不下对他的眷恋。

他不是不爱自己。

只是还没有那么爱自己。

方衍这么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这好像是衍哥和小宋头一回正儿八经生气，衍哥今天受伤了，今晚我得给衍哥加个夜宵，至于小宋嘛...也给他加一份哈哈，我要去劝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