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是我的错

夏念 绝宠倾世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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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墨之被点了睡穴,安静的躺在榻上,呼吸均匀。

外间,夏念与石嵩一左一右坐于首位,夏念呷了口茶,也不着急,她在等石嵩先开口。

打破沉默,石嵩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要的必须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取得,不用别人的施舍。

“郡主孤身一人前来,不怕?”

如果她先发制人,那石嵩只有默默承受的份。

夏念也知道这一点,才会等。

她明白石嵩对陆墨之的感情不是在做戏,是真的,认认真真的。

如此,石嵩才容忍不了他的背叛,却也无可奈何,将人扔进地牢。

夏念也第一次在地牢内见到锦被,引了金丝的锦缎被子。

即使在地牢,石嵩也舍不得他受委屈,抑或生病。

“你不会拿我怎样,因为如此一来墨之决不饶你。

”懒得端着架子,夏念随意起来,两人像是故交一般随心所欲,讲的话虽然不受听,但总不至于吵起来。

“石嵩,你了解墨之多少?”

不信没有暗中调查,但石嵩也不一定知道关于陆墨之真正的想法。

夏念虽然不全清楚,但之前的还是了解了大概的。

“石某愿闻其详。

她不再自称本郡主,石嵩也不会再称臣,此刻他们看起来像是谈天的友人。

“说来也巧,你看陆墨之平时做事一板一眼,却也是个风流的人。

”想起当时的情景,夏念一笑,“当初与墨之初识,我不过是回王城探明一些真相。

不料在酒楼内遭到墨之出言调戏,难得我却鲜少没有发怒,又与他结交。

墨之学富五车,他却说视功名为粪土。

可无奈他有意入朝为官,却因夏王不仁,奸臣妄道,他空有抱负而无处施展。

青县陆家也是名门,但陆墨之身为嫡长子却落得有家回不得的窘况。

我欣赏他为人,亦看重他的才华,所以曾承诺,给他一个锦绣前程。

对于石嵩的认真,夏念格外沉心静气。

“因此,墨之许了我一世忠诚。

石嵩仍未搭话,似乎再等下文。

“石嵩,说句实在的,我可能不了解你,但你的事情多少知道些,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去拿墨之来赌,我和墨之都输不起。

你喜爱权势,却觉得坐上王位麻烦。

所以你想掌控夏国,却不要那个位置。

如今你改变想法不外乎因为我那个三叔对墨之贼心不死。

不顾石嵩的惊愕,夏念一语道破,“你真心待墨之,本郡主瞧得出来,而且墨之对你并非无意。

你我之间的战争根本毫无意义,为何不收手?”

“如果石某不愿呢?石某想要登至高峰,览尽天下。

“石嵩,我们相斗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死,墨之会为了他的承诺独自活着,亦或娶妻生子,你得不到。

我死,除非你强留,也不过是留了人留不得心。

两相衡量为何我们不何乐而为之?”

石嵩自然明白夏念话中的意思,自己与墨之的事情,她不会插手。

“各取所需,本郡主有朝一日称王,留你一条命。

与墨之的事情,让他自己来做决定。

石嵩是人才,夏念亦惜才,希望最后石嵩可以为她所用。

“郡主这是要收买石某?”

“是又如何?”夏念笑道,“本郡主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来夺王位,自然要清洗三叔身边的奸臣,但奸臣中包不包括石大人,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郡主当真同意石某与墨之?”

“你与墨之的破事本郡主无意插手,但石嵩你要知道,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情,墨之经受凌辱后,之前的一点点心动还能否保留,是他的事。

经过一些事后,陆墨之可否接受石嵩,无人知道。

“臣明白,臣愿意配合郡主行动。

降低死伤,是夏念最先考虑的。

“你说墨之要是得知本郡主卖了他会不会生气?”

“臣不知。

任由女人将沉睡中的陆墨之带出鹰口,华丽的马车在夜幕下越行越远。

车夫是石嵩安排的人,高头白马确实夏念的宝马烟云。

城门外的官道上,男子默然而立,望着驶远的马车,他不知自己是否选对了。

如果那女子将他带走后出尔反尔,大举进攻鹰口镇,石嵩则全无办法。

迎战不为输赢,只为将那人重新夺回身边。

“既然不放心,何必将人交予郡主。

将人留在身边,起码还有一重保障。

听出来人的声音,石嵩无奈苦笑,“你来了啊。

如果将陆墨之留下,也许女子会无所谓,但有朝一日他得知事实,恐怕会伤心吧。

“我不想让他难过,觉得自己是累赘。

“你啊,真不像我之前认识的石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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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机关算尽,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石嵩。

“不过这样也好。

“你终于不用自责了。

为了石嵩,罗尤不惜违背兄长的遗志,将自己推入往劫不复。

如果真的与那女子发生冲突,他们赢了还好,若是输了罗尤也要死无全尸,甚至连战死沙场忠心耿耿的耀毅候也毁了英名。

“你要收兵?”

“再等等……”

陆墨之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身侧是倚着车厢熟睡的夏念。

他一愣,下意识的去拉衣襟,才发现无论里衫还是外衣都焕然一新。

他不敢问怕夏念察觉,自己有多不堪。

车轮压到石子,微微摇晃。

夏念本就浅眠,如此一来不醒也难。

眼前男子慌张的模样让夏念想笑,“醒了?”

“是。

看来是她将自己带了出来,只是石嵩会放过他嘛?“青,我们要去哪里?”

“回浯城去。

他想问,自己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夏念微眯着眼似乎很累的模样,明白他心底所想,“为了救你,本郡主可谓损兵折将。

“我……”心头一颤,陆墨之低下头去,自己果然是个累赘。

了解到玩笑过分,夏念讪笑着,“开玩笑呢,这一次我独自前来的,连个人都没伤到,挺顺利把你带出来的。

如果陆墨之多走一下脑子便能拆穿她的谎言,独自一人,那外面谁在赶车,难不成是鬼?可惜他不愿多想,也没力气多想。

“你若是累了,多休息会儿,我们还有两天的路程呢。

并不是诚心欺骗,不告诉他真相,夏念怕他多心,毕竟石嵩给了他太大的心理压力。

不因为夏念,陆墨之不会呆在那人身边的。

一向浅眠的夏念闭着眼睛,身体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可精神仍旧保持高度紧张,毕竟车夫是石嵩的人,她不相信。

“姑娘,前面有村庄,要不要找户农家过夜?”

“不用了,继续赶路。

来时是一个人骑马连夜赶路,累得实实在在,但此时有人驾车,夏念倒是觉得无所谓休息了,毕竟能倚在车内稍作缓解。

等回到浯城,还不等安排好陆墨之的住处,便有人来报说是傲雪昨个夜里醒了。

先是愕然,下一刻白影一闪,人已然消失。

瞧得陆墨之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刚才那人提到的是傲雪。

“你前面带路,带我去见傲雪公子。

传话的人虽不认识陆墨之,但刚才也瞧见他与郡主是一起进来的,不敢怠慢在前面引路。

房间内。

“与我一同回来的三人伤势如何?”

医童换药的手一顿,扬起灿烂的笑脸,“公子放心,他们三人伤势虽重,但总归保住了性命。

“脸上这伤……会不会落下伤疤?”

身为男子,即使拥有倾城美貌,傲雪也不在意,更不会因为脸上落了疤难受,反倒觉得是添了男人味,省得别人的评价总是他过于阴柔。

可,她见到这疤痕会不舒服吧。

傲雪不意外夏念的出现,那名白衣女子站在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束起的长发微微散开,缎带搭在消瘦的肩上,她是赶来的吧。

“属下见过楼主,请楼主赎罪,傲雪不能起身见礼。

下唇微微一动,抑制住喜悦,夏念道,“无妨,你有伤在身理应好好修养。

“属下没能救出陆大人,请楼主责罚。

”在玄楼,没有完成任务,除非死去的人以外所有人都必须领罚,夏念做副楼主的时候这条规定也不能免掉。

“等你伤好再说。

他们都不知道,两人的对话被随后赶来的陆墨之听到。

床上的男子靠着软枕,肩上披着外衫,赤裸的胸膛缠着厚厚白布,甚至有的地方还在渗血,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令陆墨之触目惊心的是傲雪的脸,那张记忆中不辨男女绝美的容颜,如今也缠着白布。

记得石嵩提起过,在前往鹰口的路上,夏念派人来救过他,只是十一人仅仅活了四人,却也是身受重伤,难道傲雪是其中之一?

不过幸好,他活着。

他们尚未发现陆墨之的到来。

“陆大人他……”

“你安心,本座亲自将人接回来了。

一开始,就应该她亲自前往。

将头埋在傲雪的肩窝,夏念低声致歉,“傲雪,对不起……”

一时间,傲雪无言以对。

就在陆墨之想迈过门坎进屋前,听到一声低不可闻的懊悔,让他停住脚步。

“如果不是我,墨之不会被掳去受尽羞辱,你也不会伤及如此地步,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傲然的女子,如今在忏悔,忏悔因为她犹疑所造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