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放虎归山

夏念 绝宠倾世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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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浯城内重兵把守,府衙正堂上男子正襟危坐,神情冷凝。

堂下一名男子侧身站立,“石大人,今日傍晚时分乱军进入涉县范围,不出差错明日一早便能抵达城下。

“让将士严加防守,不得懈怠。

风起,夜凉如水。

一阵凉风自敞开的窗扇吹入房间内,晃动了烛火。

陆墨之坐在窗下,望着窗外圆月当空,风夹杂着浅淡的花香浮来,让人心平气静。

明日便是约定的第三日,他再等,等夏念率军前来,兵临城下。

“吱呀——”

房门被从外推开,石嵩走进见陆墨之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皓月当空,星辰稀廖。

“时辰不早了,为何还不休息?”

一早知晓他进来,陆墨之待他出声后才微微侧首,淡然道,“睡不着。

两人并肩而坐,石嵩可以嗅到一股淡香,来自陆墨之身上。

香气不似花香浓郁,很淡很淡像是阳光留下的味道,暖人心弦。

“既然出来就别乱想。

“石嵩,你觉得你与那人谁会笑到最后?”

第一次听见陆墨之唤了他的名字,石嵩难得心情转好。

再过过,也许不久他会接受这份有违天意的情分。

“墨之认为呢?”

没有欺骗,陆墨之第一次坦然面对,却不知答案。

不知在这盘棋局中,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是眼前的石嵩,还是即将前来的夏念,他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啊。

“那就别想了,睡吧。

按照预期所想夏念率领的两万大军会在清晨抵达浯城城下,可直到午前迟迟未有消息。

石嵩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云淡风轻,可唯有坐在身侧的陆墨之有所察觉,他的内心并不如便面平静。

吹开浮在茶水表面的茶叶,陆墨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

一直不肯泥足深陷,无意间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时刻恍然意识到原来早已陷入,不可自拔。

“石嵩,为何你如此执着?”

沉默以对。

陆墨之不死心的又问,“是为金钱还是为权势?”

“在你眼中,难不成我便如此不堪?”石嵩与他对视,悲哀的望着他,一副挫败的模样。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要多了何用;为了权势……也不一定要做奸臣啊,忠心耿耿的单丞相也能手揽重权。

我又何必如此费力不讨好来作践自己。

一不为钱,二不为权。

那锲而不舍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陆墨之不懂。

“石嵩,我陆墨之看不懂你。

也许最开始是为了钱为了权,但自从一见倾心认识了你,我便了解了自己毕生所求。

为了你啊,我石嵩愿意血洗天下,来护你一世周全。

所以,我愿意去争那个至高的位置。

临近傍晚时分,两万大军迟迟而至,来到浯城脚下。

高耸坚固的城墙上,石嵩身着战甲持剑而立,他身侧是一身青白长衫作书生装扮的陆墨之。

两人并肩而站,各怀鬼胎。

城墙下护城河边,正对城门的位置处一名白衣女子御马停驻,烈烈风中衣袂翻飞,一头青丝随风飘逸。

她仰着头,唇角带着一丝嘲弄之意,凤眸内写满志在必得的决心。

夏念朗声道,“你便是石嵩?”

“正是!”

笑意扩散,夏念调转马头背对城门,不紧不慢的驱着座下烟云朝着自己的两万将士而去。

石嵩蹙眉,他不敢相信那名白衣女子竟会将背后对着自己,难不成不怕暗算?

郡主夏念果然如传言中一般。

石嵩睨了一眼薄唇紧抿的陆墨之,如果不为了你我,是不是自己也会甘愿追随。

夏念身上带着的王者之风,是与生俱来的。

夜晚来得平静,两万大军在浯城三十里之外安营扎帐。

“丑时末,除了军需营以外的所有将士进城。

诸葛鸿疑问,“夜晚攻城,对我军实属不利,请郡主三思。

“哈哈!诸葛将军,本郡主有说是攻城嘛?”对于诸葛鸿仍旧不解,夏念只好重复道,“本郡主说的是进城,明白?”

霍然醒悟,诸葛鸿立即道,“臣明白,臣这就去吩咐。

“等等,你只传令下去,以防守军偷袭,让将士们提高警惕。

至于进城的事情,到时再说,不急。

明白夏念的顾虑,诸葛鸿依旧领命。

在诸葛鸿之后夏念同样走出营帐,望着远处浯城,城墙上灯火点点,自顾笑开。

击掌三下,侍影现身于暗处,“属下等参见楼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去保护陆墨之,若他有何意外,你们也无需活着回来见本座,自行了断便罢。

“属下领命!”

四道暗影消失,独留下夏念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孤零零的看着可怜。

丑时,一袭白衣的夏念与诸葛鸿低声耳语交待战略。

原先镇定如初的诸葛鸿越听脸上越是绽放光彩,“郡主好谋略,臣这就去部署。

丑时将末,四十人小队悄声接近浯城城门,坚固的城门打开一条微小的缝隙,四十人自缝隙闪进城内。

城内守着城门的禁军倒在地上,呼吸均匀,是被人打昏的。

他们快速登上城墙,将守军放倒,偷梁换柱。

任务完成,陆墨之闭上双眼敛去愧疚,自怀中取出银镜映着火光发出暗号。

“除去军需营留守,其余将士全部进城,不得伤害城中百姓。

夏念之所以傍晚抵达浯城城下,特意去与石嵩打招呼,目的是为了瞧清楚城墙上的兵力部署与人数,并且与陆墨之交换信息。

在悄然不惊动浯城守军的情况下,夏念亲率两万大军接近浯城。

石嵩心神不宁睡不安稳,无奈起身披上外衫正欲走出房间却听外面一阵慌乱。

“何人再吵?”

“石大人!不好了石大人!乱军要攻城了!”

骤然听到消息,石嵩身体一僵屏气敛息,手握成拳。

飞身上房掠出府衙,在夜风中一身藏蓝长衫的石嵩停在高塔上,怒目望向城门深处,火气越烧越旺,耳边尽是脚踏沙尘的轰隆声。

“大人!”

“召集将士,迎战!”

待到了城门近处,石嵩诧异发现,守城门的士兵皆数倒地,查看后才发现都是被迷昏的。

“是何人做的?”

从城门敞开的缝隙中能见到,乱军近在咫尺,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借着打开的城门轻而易举的进入城内。

石嵩欲要先一步将城门关闭,不料城墙上的守军攻来,一守一攻间他意识到原来连守军也被换了。

一路杀去,高墙正中央的位置站着一人,青白长衫的男子转头望来,目色朦胧。

“墨之……”

为何最后你仍旧站在了她身边,对我来说原本便是场赌局,自负的认为不会输,执着浓厚的感情会打动你,不料你的心是铁石做的,真真无情。

艰难的扯了个笑,连哭都不如的笑,难看得很。

陆墨之与石嵩面对面,他道,“主子自认为百无一漏,没想还是留下了破绽。

石嵩,你是怎么发现的?”

“城门口昏倒的士兵,你们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原来如此。

心头升起一抹恨意,石嵩冷声道,“墨之,我不会让她得其所愿。

男子持剑杀来,速度之快普通的将士根本无力阻止。

幸亏侍影守在陆墨之身后,为其挡去刺来的长剑。

陆墨之惊呼一声,往后退去。

远处策马而来的夏念见到城墙上的乱象,再看一眼关闭的城门,凤眸内闪现晦色,“诸葛将军!”

“臣在!”

“率军破城!”

烟云踏风狂奔,白衣女子立于马背之上,稳如平地,她借力而去,衣袂狂舞,旖鸿剑出鞘,卯足势头但仍未阻挡石嵩带走陆墨之。

身边跪着四名侍影,身上皆有轻重不一的伤处,“属下办事不利,请楼主责罚。

夏念持弓瞄准逃远的石嵩,在担心中失去准头,箭羽擦过石嵩的左臂。

“该死!”

“楼主,请让属下去追。

能瞬间将侍影伤成这样,石嵩的武功不弱。

“算了,你们退下疗伤吧。

夏念阻止诸葛鸿,“他们既然撤退就算了,免得不必要的伤亡。

如今的局面分不出好坏,最初的局面已乱,放了石嵩,夏念是在赌,赌石嵩对陆墨之的情谊有多深,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既是要险中求胜。

明知只此一次,绝不能败,夏念却在紧要关头心软了,不忍心让墨之难过。

“郡主,您这是放虎归山!”

“将军,咱们是要清君侧,如果在浯城拿下石嵩,再下来我们要如何?”

诸葛鸿心知清君侧不过是一个幌子,她要清除的是称王路上的阻碍,只是为了清除石嵩赔了陆墨之,诸葛鸿想问问夏念值得吗?

“郡主,陆大人被带走,会不会……”

明白诸葛鸿话中的意思,他在问陆墨之会不会受刑,谁知道呢……所以是赌注啊。

夏念突然想冲出去阻止石嵩,她恍然觉得,也许一刹那的决断是错的,不该赌。

无论输赢,她都辜负了陆墨之的信赖与忠诚。

这一刻,是她夏念放弃了陆墨之。

“夏念,你要弃墨之于不顾嘛?”

她在心中这样问着自己,却找不到答案。